这天下午，林晚特意提前请假下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陈默公司楼下的隐蔽角落等候。她裹着一件宽大的外套，压低帽檐，目光紧紧盯着公司大门。
半小时后，陈默背着公文包走出公司，神色匆匆，时不时低头看手机，眉头紧锁。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开车回家，而是快步走向路边的公交站，换乘了一辆偏僻的公交车。
林晚连忙打车跟上，全程保持着一小段距离，生怕被他发现。
公交车行驶了四十多分钟，停在城郊的一条老街上。这里布满了低矮的平房和小饭馆，人烟稀少，与市区的繁华格格不入。陈默下车后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跟踪，才快步走进一家挂着“老王家饭馆”招牌的小店。
林晚悄悄绕到饭馆侧面，找了一个隐蔽的墙角蹲下，透过玻璃窗的缝隙往里看。饭馆里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亮着一盏小灯。
而坐在桌子旁的，本不是什么年轻女人，而是张桂兰。
她依旧挎着那个旧布包，脸上没了往的虚伪笑容，神色严肃，眉头拧成一团，正压低声音对着陈默说着什么，语气急切又带着一丝狠厉。
林晚浑身一僵。没有小三？没有她猜想中的背叛场景？这对母子为什么要特意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密谈？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她屏住呼吸，努力想听清他们的对话，可饭馆门窗隔音很好，只能看到两人的嘴唇快速开合。
她看到陈默双手撑着桌子，眉头紧锁，神色焦躁，时不时抬手抓头发。张桂兰则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压低声音呵斥他，眼神阴狠，手指在桌子上胡乱比划，像是在催促他做什么决定。
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想起前几章的种种反常：消失的存款、被换掉的内存卡、有问题的助眠软糖、相克的食物，还有陈默深夜的低语、张桂兰刻意的试探。所有的细节串联在一起，似乎都和“出轨”无关，反而指向了一个更可怕、更隐秘的阴谋。
为了听清他们的谈话，林晚悄悄绕到饭馆后窗。后窗没关严，留着一条细小的缝隙，终于能隐约听清几句关键的话。
张桂兰的声音带着急切和贪婪：“你别磨磨蹭蹭的，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催债的人已经放话了，再不还钱，我们娘俩都得完蛋！”
陈默的声音带着犹豫和慌乱：“我知道，可我怕她起疑心。她最近看得太紧了，连手机都不让我碰。而且那东西，我实在不敢再加大剂量了，万一出了人命，我们就彻底完了。”
“人命？”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测全错了。这对母子的目标，本不是出轨，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她继续凝神倾听，听到张桂兰狠狠瞪了陈默一眼，语气狠厉：“怕什么？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等她签了字，拿到那东西，我们就能还清债，以后就能过上好子了。至于她，只要她没了利用价值，处理掉也无妨！”
陈默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神色里满是挣扎，却又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晚站在窗外，浑身冰冷。签字？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房产证复印件——那是父母留下的学区房，也是她唯一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