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峥说，异议登记只能拦后续。
如果对方之前已经提交了部分材料，就得尽快补证，证明那是伪造。
“最有效的办法，是让他们自己说出来。“
“余笙，你得把贺川和白薇约出来。“
“最好让他们在放松的时候，把该说的都说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谈判桌，其实就是取证桌。
中午，我主动给贺川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谈谈。“
他回得很快。
“你想通了？“
我看着这四个字，差点笑出声。
到了晚上，我约他们在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见面。
贺川来了。
白薇也来了。
婆婆罗彩英居然也来了。
三个人坐在我对面，像一家人。
罗彩英还先发制人。
“余笙，闹了这么多天，也该有个结果了。“
“你要是识相，就把房子过出来，孩子生下来给我们贺家养。“
“贺川外头的事，我做主，让他断。“
我拿着杯子，没喝水。
“断了，然后呢。“
白薇摸着肚子，笑了笑。
“然后大家好聚好散。“
“你肚子里是女儿，我肚子里是儿子。“
“你总不能拦着贺家留后吧。“
贺川没反驳。
他只是盯着我，像是笃定我会崩溃。
我偏偏没崩。
我甚至笑了一下。
“行。“
“那就说清楚。“
“房子怎么过，钱怎么算，孩子谁养，你们今天都说清楚。“
贺川往椅背上一靠，开始摆出谈条件的样子。
“房子先抵押，贷款下来把外面的账平了。“
“你把产权过一半给我，我们再去办手续。“
“等你生完，孩子如果是女儿，归你。“
“如果是儿子，归贺家。“
“离婚的话，我可以给你五万。“
我听完，几乎要气笑了。
五万。
我出首付，我还月供，我养一家人。
最后他拿着我的房子去抵押，只打算给我五万。
我问他：“白薇肚子里的孩子呢。“
白薇下巴抬得更高了。
“当然由我们养。“
“阿姨说了，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长孙。“
罗彩英立刻接话。
“你也别不服。“
“女人这一辈子，肚子争不争气，就是命。“
我把手伸进包里。
里面，录音已经开了。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怀的是女儿。“
贺川皱眉。
“知道又怎么了。“
“难道我妈说错了？“
“女儿本来就不顶用。“
这一句落下，我连最后一点犹豫都没了。
我又问：“那房子抵押的资料，是谁准备的。“
他看了我一眼，大概以为我已经认命了，居然真的说了。
“我办的。“
“你那些证件不是一直放家里吗。“
“再说我们是夫妻，用一下怎么了。“
裴峥说得对。
人在得意的时候，最容易自己把自己卖了。
我轻轻点头。
“明白了。“
罗彩英以为我要松口，连语气都缓和了几分。
“你早点想通就对了。“
“女人啊，别跟命争。“
我笑了笑，站起来。
“你说得对。“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不跟命争了。“
“我跟你们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