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整个公司都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你存心想让我丢掉饭碗是不是。
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用力狠狠地甩开了他的脏手。
我极度嫌恶地拍了拍被他碰过的大衣袖口,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病毒。
顾浩,请你搞清楚状况,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
欠债还钱这是自古以来天经地义的规矩,你既然恬不知耻地不想还钱,那就别怪让法院来教你怎么做人。
他膛剧烈起伏,粗重地喘息着,犹如一头被入死胡同的丧家之犬。
你非要把我们一家人往死里吗,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
你真的要为了那区区五十万就毁了我的一生。
我冷若冰霜地凝视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内心的鄙视已经到达了顶峰。
五十万对于你这种人来说是区区小钱。
那既然是小钱,你当初拿走的时候怎么不嫌少,现在还钱的时候怎么就拿不出来。
你们一家三口像水蛭一样趴在我身上疯狂吸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一天会把我吸死。
顾浩听完我的话,原本嚣张的气焰突然就萎缩了下去。
他扑通一声靠在旁边的车门上,双手痛苦地捂住脸颊,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呜咽声。
清清,我真的彻底没钱了。
自从你把门锁换了之后,我们一家三口只能租在郊区城中村的一个破旧单间里。
那里的环境差得让人发疯,到处都是发霉的味道,我妈每天都在狭小的空间里抱怨。
小薇更是因为错过了那套绝版学区房,天天在家里砸东西发神经病。
我真的快要被她们母女俩出精神病了,求求你大发慈悲放我一马吧。
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他所经历的这些痛苦,比起我这两年的精神内耗本不值一提。
这是你当初自己做出的伟大选择,你选择了保护你的母亲和妹妹,现在的后果就该你一个人去承担。
我强行按下车钥匙的解锁键,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请你立刻让开,不要挡着我的路,我要回家了。
顾浩猛地扑过来,死死用身体按住车门,坚决不让我有上车的机会。
你听我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好不好。
只要你马上联系律师撤诉,那五十万就算我去卖血卖肾也一定想办法慢慢还给你。
还有最后一件小事,小薇那套必须要买的房子,你能不能再借给我一百万。
不,不用一百万了,哪怕五十万交个首付定金也行,剩下的我们去借来填。
我简直被他这番厚颜的言论给气笑了。
都到了濒临破产、租住在城中村的悲惨地步了,他脑子里想的竟然还是吸前妻的血去给那个败家妹妹买豪宅。
顾浩,你是不是脑部神经发育不完全,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了。
那可是一套重点小学的学区房,妹连个正经的结婚对象都没有,她买这种房子图什么。
他一时语塞,眼神像做了贼一样心虚地四处躲闪,不敢看我。
这纯粹是一种高收益的商业,小薇在网上查了,那个地段的房子明年肯定会翻倍升值。
我一步步向他近,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刺穿他的伪装。
你在撒谎,你们顾家人连都能亏得底朝天,什么时候懂房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