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大部分常开销是我出的。
每个月菜钱、水电、物业费，平均下来，三年里，我出了十六万二。
婚纱照这套，18800，我付了一半，9400。
当初装修，顾言说他来搞定，结果超预算，我补了三万六进去。
他妈妈住院那一次，我陪护了八天，请了八天假，扣了工资两千。
……
我不是在数恨。
我是在搞清楚，这三年，我是不是清醒的。
……
结果是，我是清醒的。
就是他的心思，我从来没真正搞清楚过。
……
那个星期的最后一天，顾言中午发消息来：
“晚上要出去吃饭，不用等我。”
我回：好。
他发：回来可能比较晚。
我回：嗯。
……
晚上我自己下了碗面，坐在厨房吃完。
洗完碗，坐在客厅，想了很久。
然后给顾言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晚上，我们谈谈。”
他过了半小时回：谈什么。
我说：你清楚。
他没再回。
……
第二天他正常回来，八点半，不算太晚。
我在厨房做了两个菜。
他换了鞋，洗了手，过来看了一眼。
“做饭了。”
“嗯，吃了再说。”
两个人坐下来吃，没什么话。
吃到一半，他先开口：
“喜宴那边，你是真的想退，还是故意的。”
“退了就是退了。”
“你要离婚？”
“我还没决定。”
他筷子放下。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
“顾言，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你说。”
“沈然回来了，你们重新联系，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
顾言没有马上回答。
那个停顿，大概有七八秒钟。
然后他说：
“就是老朋友，见了面，叙叙旧。”
“好。”我点点头，“那为什么这件事要瞒着我。”
他没说话。
“顾言，你不用回答我。”我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两杯水，放到桌上，“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我看着他。
“这段婚姻，你在乎吗？”
……
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的眼睛。
里面有一点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压着的东西，往上顶，但力气不够。
他说：
“在乎。”
“但。”
他低下头，没说话。
……
我明白了。
“吃完饭，我们谈。”
他点了头。
6.
饭后，我们坐到客厅。
我把文件夹拿出来，打开，放到茶几上。
这次，比上次多了两样东西。
两张截图——从他手机备忘录里拍下来的。
顾言有时把手机放到沙发缝里，忘了拿。
那天他在厨房倒水，我趁着那几分钟，翻出手机，进了备忘录，看了五分钟，拍了两张照片。
备忘录有一个期，4月7号，一行字：
“她喜欢吃辣，那家川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