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跑!
立刻!马上!
跑得越远越好!
什么狗屁帝尊,什么狗屁爱情!
老娘不玩了!
谁爱嫁谁嫁去!
保命要紧!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手脚麻利地把我这一千年攒下的所有宝贝、灵石、法器,一股脑全塞进了乾坤袋。
扛起我那比我还高的铺盖卷,连夜就往南天门冲。
再见了您嘞,君临渊!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第二章】
我一路狂奔,把吃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南天门遥遥在望,自由的曙光就在眼前。
我激动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
然而,就在我一只脚即将迈出南天门的时候,一道冰冷的气息从身后袭来。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后衣领。
我整个人被提溜了起来,像一只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小鸡仔。
我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月光下,君临渊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此刻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周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低气压,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胡小九,”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要去哪?”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他的寝殿,等着明天被我求婚吗?
【:被正主当场抓包跑路。】
【情绪(生理信号):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心脏骤停。】
我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解释:“帝、帝尊……那个……夜色甚好,我、我出来梦游……”
君临渊冷笑一声,那笑声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冻人。
“梦游?”他把我拽到他面前,我与他对视,“扛着全部家当梦游?胡小九,你编瞎话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地烂。”
我快哭了。
大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想跑,我是真的在为我的小命奔波啊!
可窥天镜的事,我不能说。
那玩意儿泄露天机,说出来是要遭天谴的。
我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飞速运转。
对,有了!
我灵光一闪,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
“帝尊,你误会了。”
我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角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我不是要走,我只是忽然大彻大悟了。”
“我追了您一千年,痴心错付,终究是镜花水月。从今天起,我决定放下执念,遁入空门,从此青灯古佛,不问世事。”
我说得情真意切,感天动地。
我自己都快信了。
正常人听到这话,不都应该松一口气,然后祝我得偿所愿吗?
然而,君临渊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他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遁入空门?”他重复着我的话,声音沙哑得可怕,“胡小九,谁给你的胆子?”
我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你不应该拍手称快,把我这个纠缠了你一千年的牛皮糖一脚踹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