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着她喝咖啡时会轻轻皱一下眉,看书时会用食指抵住下巴。
顾承泽对我很好,物质上予取予求。
最新款的手机,名牌的包包,昂贵的首饰,只要我表露出一点兴趣,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但他看我的目光,始终是空的。
他像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这种被当成影子的感觉,让我时刻保持着清醒。
我不能沉沦在这种虚假的温柔里。
我必须利用我能利用的一切,为我自己报仇。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不经意”地向那位金丝眼镜助理请教。
“王助理,如果我想查一个人的底细,但是又不想让对方知道,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吗?”
王助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几分了然。
他没有多问,只是微笑着说:“许小姐,这种小事,交给我来办就好。您想查谁?”
“我嫂子,张莉。”
“好的。”
王助理的效率比我想象中还要高。
仅仅过了三天,一份关于张莉的详细调查报告就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心里的冷笑越来越深。
报告显示,张莉在和我哥结婚前,个人账户上就突然多出了一笔五十万的存款。
这笔钱的来源,被她解释为她弟弟李二虎在工地活时受了点伤,拿到的一笔“工伤赔偿”。
而更让我觉得讽刺的是,就在老家动迁款到账的第二天,张莉就偷偷地从她和我哥的联名账户里,转了三十万到她妈的私人账户上。
好一个跪在地上哭穷,说没钱救我哥的好嫂子!
原来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守财奴,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我看着报告上的银行流水截图,一个计划在心中慢慢成形。
我用顾承泽给我新买的手机,办了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然后我将报告里那张张莉母亲账户的存款截图,以及她偷偷转账三十万的银行流水截图,用彩信的方式,匿名发送给了我哥的主治医生。
我还附上了一句话。
“此患者家属张莉,名下及亲属名下有大量存款,具备完全支付能力,却恶意拖欠高额医疗费用,并试图通过网络舆论骗取捐款,请贵院核实,谨防医疗资源被滥用。”
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所有的发送记录,取出了电话卡,掰成两半,扔进了马桶冲走。
第二天,我接到了表妹的电话,她在市医院当护士。
“姐,你猜我今天看到什么了?你那个嫂子,在医生办公室里被催款的骂得狗血淋头!听说医院查到她有钱不交,态度可强硬了,说再不把欠的钱补上,就要给她停药了!”
表妹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我挂了电话,端起面前那杯模仿沈瑜口味的、加了三块方糖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真甜。
甜得发腻。
这是我的第一次反击。
不动声色,却精准致命。
张莉,这才只是个开始。
06
顾承泽的别墅里,有一间书房,是禁地。
管家曾经提醒过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入那间书房。
那里,是属于沈瑜一个人的地方。
我一直很守规矩。
直到那天晚上。
顾承泽参加一个酒会回来,喝得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