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们才十八岁！”
“你们拿什么养孩子？拿什么给他未来？”
“你们连自己的人生都还没开始，就要被一个孩子彻底捆绑住吗？”
她的质问，句句戳心。
秦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妈，我……”
“你闭嘴！”
秦月厉声打断她。
她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姜哲，这就是你说的，听听他们的想法？”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让他们用自己的一辈子，去为一次错误买单？”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咖啡馆里，已经有其他的客人，向我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没有被她的情绪影响。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秦月，你冷静一点。”
“我没说要同意他们的想法。”
“我只是说，要先听一听。”
“他们是当事人，他们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意愿。”
“我们作为家长，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应该先尊重他们的意念。”
“而不是像我们当年那样。”
我又一次，提起了当年。
我知道，这很残忍。
但这是唯一能让她冷静下来的方法。
果然。
听到“我们当年”这四个字，秦月所有的激动和愤怒，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身体，僵住了。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哀。
她缓缓地坐了回去，失神地看着桌面。
不再说话。
卡座里，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剩下秦然低低的啜泣声。
过了许久。
我看着两个孩子，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们的想法，我听到了。”
“想要在一起，想要留下孩子。”
“好。”
“我可以给你们这个机会。”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秦月。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姜宇和秦然，也停止了哭泣，怔怔地望着我。
“但是，有条件。”
我看着他们，缓缓说出了我的决定。
“从今天起，到高考结束。”
“你们两个，不许再见面，不许再有任何联系。”
“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拼尽全力，去考一个好大学。”
“你们必须向我们证明，你们有为自己人生负责的能力。”
“你们也要向我们证明，你们的爱情，不是冲动的荷尔蒙，而是能够让彼此变得更好的力量。”
“如果你们能做到。”
“高考之后，我会亲自带着姜宇，去你家提亲。”
“这个孩子，我们两家一起养。”
“姜宇作为父亲，该承担的责任，一点都不会少。”
“但如果，你们做不到。”
“如果你们的成绩，因为这件事一落千丈。”
“那你们就必须接受我们家长的安排。”
“秦然去做手术，你们两个，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你们，能接受吗？”
我的话，说完了。
整个咖啡馆，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姜宇和秦然，被我的条件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脸上，交织着震惊，喜悦，和巨大的压力。
而秦月，她只是死死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