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全场七折。
生意不错。
很多老客户来了。
毕竟”鹿语”这个名字，已经积攒了三年的口碑。
但从第四天开始。
退货来了。
“不对。味道完全不对。”
“这是我第三次买了，前两次和这次的味道都不一样，品控也太差了吧？”
“你们换调香师了？这本不是原来的’鹿语’！”
“以前那个’山间’，闻一下就像站在雨后的森林里。现在这个？闻着像超市里二十块钱一瓶的空气清新剂。”
评论区的差评，一条接一条。
姑姑请的那个法国回来的调香师，也不是没本事。
但他的本事是学院派那一套。
用合成香料，用标准化配方，用数据去调香。
他做出来的东西，净、工整、挑不出毛病。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灵魂。
没有温度。
没有那一点点”说不出来但就是不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叫手艺。
也叫时间。
口碑崩了。
三个月后，”鹿语”的线上店铺评分从4.9掉到了3.2。
老客户几乎全部流失。
新客户看了差评，不敢下单。
姑姑慌了。
她开始降价。
七折不行就五折。
五折不行就三折。
再搞满减、买赠、包邮。
都没用。
一瓶香水，如果闻着不舒服。
白送都没人要。
第六个月。
姑姑给我打了个电话。
是用一个陌生号码。
我当时正在院子里，给我的三角梅浇水。
“小鹿！”
声音嘶哑。
很疲惫。
“我。”
“你把配方给我！价钱好商量！”
我放下水壶。
“姑姑，配方是非卖品。”
“你别给脸不要脸！工作室的装修我花了五十万！库房里还压了几十万的货！你不把配方给我，这些全算你头上！”
“姑姑，工作室是您自己要接的。退租时我跟房东说清楚了。”
“装修和囤货是您的决定。跟我没关系。”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养了你十年！十年白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