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的心,终于落了地。
“小周,你……有几成把握?”他还是不放心。
“十成。”
我说的不是把握。
是决心。
这件事,从我被调到仓库的那天起,就没有回头路。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平静如水。
打扫,整理,吃饭,睡觉。
像一个真正的,与世无争的仓管员。
王坤没有再来。
公司里,似乎已经没有人记得我的存在。
我像一颗沉入海底的石头,无声无息。
但我知道,海底之下,火山正在积蓄力量。
第三天,我拿到了那把钥匙。
冰冷的,沉重的,黄铜钥匙。
上面带着手工打磨的,细微的痕迹。
开锁老师傅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我把钥匙揣进最贴身的口袋。
它像一块烙铁,烫着我的皮肤。
也烫着我的心脏。
晚上,我给刘师傅发了条信息。
“今晚行动。”
他只回了一个字。
“好。”
我等到晚上十点。
所有人都走光了。
整栋大楼,再次陷入死寂。
我收到刘师傅的信息。
“搞定。两个小时。”
我走到仓库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红外灯已经熄灭的摄像头。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关上了仓库的门。
并且,从里面反锁。
今晚,这里是我的刑场。
也是王坤的。
我挪开那个沉重的铁皮柜。
露出那扇地上的,通往的暗门。
我跪下来,拿出那把黄铜钥匙。
我的手,抖得厉害。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极致的,嗜血的兴奋。
我把钥匙,缓缓地,进那个蒙尘的钥匙孔。
尺寸,完美。
我转动钥匙。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仓库里,宛如惊雷。
开了。
锁开了。
我用撬棍,进门缝,用力往上一抬。
一股阴冷的,带着铁锈和电子产品味道的空气,从下面涌了上来。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里照去。
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
没有楼梯,只有一个垂直的,生了锈的铁梯子。
地下室里,没有我想象的成堆的电脑。
只有几个巨大的,用帆布盖着的金属货架。
我没有犹豫,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脚踩在坚实的水泥地上。
我掀开其中一个货架上的帆布。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
不是几台电脑。
是几十台。
全新的,没有开封的,联想 ThinkPad X1 Carbon。
码放得整整齐齐,像一排排的军人。
我掀开另一个帆布。
是打印机。
惠普的彩色激光打印机,同样是全新的,包装完好。
还有服务器,交换机,投影仪……
所有在报损清单上出现过的,最值钱的设备,都在这里。
它们没有“主板烧毁”,也没有“硒鼓漏粉”。
它们只是安静地躺在这里,等待着它们的主人,把它们变成肮脏的钱。
而在最里面的一个货架上,我看到了一些更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电子产品。
是几十个一模一样的,密封的档案盒。
上面没有标签。
出于一种直觉,我打开了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