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到我身上：“小小姐，你自己看看。”
我也懒得过去，直接伸手：“拿过来。”
也不知道是谁，半是好奇半是起哄，推了周悦一把。
她脚下一踉跄，车钥匙从她手里滑落，刚好落在我脚边。
我低头捡起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银色的金属被时间磨出一点温润的光，挂件背面刻着一串不太规整的英文字母。
L和S的组合，被我画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林潇。”我把钥匙在掌心翻了个面，“这是我十六岁生那年给自己设计的签名款，你拿着它，怎么，想拿我家车给自己撑场面？”
周悦的脸从苍白一点点涨成可疑的红，再变成发青。
“我只是……”她咬紧牙关，硬撑着不肯认输，“我只是借用一下车而已，又没说是我家的。”
“是吗。”我看着她，语气懒洋洋，“刚刚在门口是谁说的‘爸说给我在上海市中心先预定一套公寓，车牌得换沪牌’。”
她身后几个跟着起哄的女生瞬间低下头，谁也不敢吭声。
“你这是栽赃。”周悦急得声音发抖，“你别以为你考了个高分，就能随便污蔑人。”
“污蔑你什么。”我轻轻一笑，“污蔑你偷拿我家车钥匙？”
“我没有偷！”她立刻喊，“是我爸认识你家司机，他说车闲着也是闲着，就让我开着玩两天。”
老陈被她这一句吓了一跳：“周小姐，您别乱说，我跟你爸本就不认识。”
周围的人完全看呆了。
“周悦，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有同学忍不住问，“你之前一直说这是你家的车。”
“你们不要被她带节奏。”周悦急得眼睛都红了，“她就是嫉妒我家条件好，故意想毁我名声。”
“嫉妒？”我被她这脑回路逗笑了，“我嫉妒我自己的车？”
我扬了扬手里的钥匙，转头看向老陈：“你过来，把车开回去，顺便把车检记录发到我手机上。”
“好，小小姐。”老陈连忙点头，转身又要回驾驶位。
“等等。”我忽然想到什么，冲他摆了摆手，“你先别走。”
我转过身，对着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笑得很客气。
“刚才有人说，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终点。”我把钥匙在指间转了个圈，“那我现在就站在这儿问一句，你们觉得，终点到底是有辆宾利，还是有本成绩单？”
周围安静了两秒。
“两个都有不就行了。”陆言在我身边淡淡开口。
我侧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抢我的台词。”
他像是被我逗笑了，眼尾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你少在这儿装。”周悦眼里泛着红血丝，声音发紧，“你不就是仗着自己这会儿风头正盛吗？高考状元又怎么样，将来你还不是得给我们家打工。”
“你很喜欢‘打工’这个词。”我慢悠悠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连自己家到底有几辆车都搞不清，就敢在这儿替你爸画饼，万一哪天你爸生意出了点问题，你连给我投简历的资格都没有。”
“你在诅咒我爸？”周悦像被踩到尾巴，“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没说什么。”我耸耸肩，“只是客观分析。”
我话音刚落，场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