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气得脸色铁青,青黛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我看着小月那快怼到我脸上的手指,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彻底没了耐心。
跟一个连成本核算都不会的人谈商业,纯属浪费时间。
我吩咐福伯将账本收好,转身准备去正院理账。今天是月底,各铺子的掌柜都要来交账,我没那个闲工夫在这儿陪她过家家。
苏瑾儿见我完全无视她,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挡住我的去路,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架势。
“你站住!”
“你这是搞封建阶级压迫!我和状元郎是自由恋爱,你这个包办婚姻的产物早就该退场了!”
我都懒得纠正她了。
什么包办婚姻,宋清言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亲弟弟。
这女人到底是听了什么版本的故事?
小月见主子发飙,更是直接上手。
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目标明确——福伯手里的账房钥匙。
“把钥匙交出来!”
我的贴身大丫鬟青黛眼神一寒。
她一步跨上前,精准地扣住小月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折。
咔嚓。
一声脆响。
小月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中堂。
她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痛得眼泪鼻涕横流,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叫了。
“啊啊啊啊——我的手!你折了我的手!”
苏瑾儿脸色大变,指着我大喊大叫。
“你竟然敢!你侵犯人权!”
“等状元郎回来,我一定要让他休了你这个毒妇!”
休了我?
我倒想知道他要拿什么休我?
她身后带来的几个小厮见状想上前帮忙,却被青黛扫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几个人齐刷刷后退三步,谁都不敢再往前挪半寸。
青黛是我爹留给我的人,十二岁起就跟在我身边。
她过马匪,剿过山贼,折一个丫鬟的手腕对她来说跟掰筷子没什么区别。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瑾儿。
“侵犯人权?你跑到我宋府来撒野,坐我的主位,喝我的茶,使唤我的下人,还要抢我的钥匙。”
“你倒是说说,谁侵犯谁?”
苏瑾儿被我的气场震住了,往后退了两步,但死鸭子嘴硬,不肯服软。
她捂着脸开始哭诉,声音又尖又细,刺得人脑仁疼。
“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懂得多,嫉妒状元郎爱我!”
“等他回来,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她越哭越大声,好像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似的。
小月趴在地上捧着断掉的手腕,也跟着嚎。
两个人一唱一和,中堂里跟唱大戏似的。
我揉了揉太阳。
头疼。
不是被气的,是被吵的。
福伯凑过来低声问我。
“大小姐,要不要把这两个人直接扔出去?”
我想了想,摇头。
扔出去容易,但弟弟带回来的人,我得当面问清楚。
省得这女人出去之后到处造谣,说宋家欺负弱女子。
“先让她们待着吧,等清言回来再说。”
我话音刚落,苏瑾儿哭得更厉害了。
她以为我是怕了,底气一下子又足了起来。
“对!等状元郎回来!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我看着她这副蹦跶的模样,连理都不想理了,抬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