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你终于回来了!”
她指着我,泪流满面地控诉。
“你这个恶毒正妻不仅打我的丫鬟,还阻挠我接太后的赏赐!她嫉妒我!”
小月也趴在地上疯狂磕头,添油加醋。
“状元郎,这个封建余孽要死我们这对真爱啊!她折了奴婢的手腕,还要把姑娘赶出去!您可得做主啊!”
宋清言站在中堂中央,看看满地的狼藉。
看看气得脸都青了的李公公。
再看看坐在主位上气定神闲喝茶的我。
他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苏瑾儿还在不知死活地撒娇,拽着他的袖子摇来晃去。
“清言,你快拿出休书把她赶出去!我要当你的正妻!我要管家权!”
“我有现代商业头脑,我能让宋家更好的!”
宋清言的脸白得像纸。
他一把将苏瑾儿狠狠推开。
苏瑾儿踉跄两步,摔坐在地上,满脸震惊。
她张着嘴,不敢相信地看着宋清言。
而宋清言已经快步走到我面前。
扑通一声。
双膝跪地。
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
额头撞在青砖地面上,声音又闷又重。
“长姐息怒!”
“是弟弟管教不严,惊扰了长姐!”
长姐。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苏瑾儿脑门上。
整个中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瑾儿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的目光在跪着的宋清言和坐着的我之间来回转了好几遍,脑子里那弦终于绷断了。
小月更是直接瘫在地上,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
“长、长姐?”
“不是……不是糟糠妻吗?”
我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抿了一口。
没叫宋清言起来。
他该跪着。
带什么人不好,带个上门就抢钥匙的回来。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公公见状,冷哼一声,将手里的锦盒恭敬地递到我面前。
“宋大小姐,太后娘娘赞您含辛茹苦教弟有方,特赐羊脂玉如意一对,望您继续执掌宋家家业。”
我起身,双手接过赏赐,微微颔首道谢。
教弟有方。
太后这四个字,比什么诰命封号都值钱。
李公公临走前,眼神像刀子一样在苏瑾儿身上刮了一遍,冷冷地抛下一句。
“状元郎,前程大好,莫要被一些不知所谓的狐媚子毁了清誉。”
宋清言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公公教诲,清言铭记。”
送走李公公,我坐回主位。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着的弟弟。
“说说吧,怎么回事?”
宋清言汗如雨下,磕磕巴巴地解释。
说只是在街上看见她摆摊卖新奇饮品,觉得有趣,随口夸了两句。
谁知道苏瑾儿自作多情非要跟着回来,说什么“状元郎邀请我上门做客”。
他本想让福伯随便安排个客房打发了。
没想到一转身的工夫,她就带着人闯进了中堂,坐上了主位。
我听完,目光移向瘫在地上的苏瑾儿。
她的脸色已经从红到白、从白到青,完成了一整套色谱变化。
我语气淡淡的。
“苏姑娘,现在,你还要不要我的掌家对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