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只是这个家里的“保姆”“出气筒”“提款机”。
大学四年，助学贷款和活着。
每个暑假，我在工厂流水线上站十二个小时，赚的钱大部分被我妈要走：“妹要买手机，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能小气。”
大三那年，我拿到了保研名额。
苏清婷也想要，但她成绩不够。
我妈找我谈了一次话，这辈子都忘不了。
“苏清欢，你把保研名额让给妹。你成绩好，自己考也能考上。”
“妈，这是我努力了三年才拿到的。”
“妹身体不好，不能太累。你就当帮帮她。”
“凭什么？”
我妈一巴掌扇过来：“凭我是你妈！你要是不让，我就去学校说你偷家里的钱，看你还能不能毕业！”
我让了。
我把保研名额让给了苏清婷。
然后自己准备了整整一年，考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
结果在面试当天，我妈来闹了。
她不是不知道后果。
她知道，但她不在乎。
在她眼里，苏清婷的前途比我的命重要。
而我，连尘埃都不如。
我擦眼泪，打开电脑，开始写一封邮件。
收件人：苏清婷的导师、学院院长、学校纪委。
附件：苏清婷的援交聊天记录、转账截图、酒店开房记录。
正文只有一句话：
“贵校拟录取的学生苏清婷，长期从事有偿陪侍，以下是证据。请核实。”
鼠标悬停在“发送”按钮上。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点了下去。
三天后，苏清婷的保研资格被取消了。
学校给出的理由是“材料造假”。
实际上，是因为那些证据被匿名举报到了纪委。
苏清婷在家哭得昏天黑地。
我妈抱着她，冲我吼：“是不是你的？！”
我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妈，你说什么呢？我一个被取消面试资格的人，哪有本事搞你女儿的保研？”
“就是你！你嫉妒妹！”
“我嫉妒她？”我笑了，“她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成绩没我好，人品没我好，连做那个都做不过人家。”
苏清婷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我把橘子瓣塞进嘴里，“王总的女儿，是不是你抢了人家男朋友？人家现在要搞你，关我什么事？”
苏清婷的脸白得像纸。
我妈愣住了：“什么王总？什么男朋友？”
“妈，你不知道啊？你女儿在学校抢了人家男朋友，那个女孩的爸爸是个大老板，一句话就把苏清婷的保研搞没了。”
“你胡说！”
“我胡说？”我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新闻，“你自己看，苏清婷学校官网的公告，‘经查，苏清婷同学存在材料造假行为，取消拟录取资格’。材料造假，跟我可没关系。”
我妈抢过手机，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清婷在旁边哭：“妈，我没有材料造假，是有人举报我。”
“举报你什么？”
苏清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替她说了：“举报她做援交。”
我妈一巴掌扇向苏清婷。
苏清婷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妈。
“你，你真做了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