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和人一样，清清冷冷的。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的空气很净，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去我家，还是去你家？”
她问。
“我家已经不是我家了。”
我说。
“那就去我家。”
她没再多问。
车子开了一段路。
我转头看她。
路灯的光线从车窗外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很漂亮。
不是那种有攻击性的美。
而是一种很舒服的，带着书卷气的温柔。
周浩然口中那个完美的，无所不能的洛菲。
我想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
“因为周浩然，也是我的噩梦。”
她轻声说。
“我们都是受害者。”
我愣住了。
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刚才说，我的味道不错。”
“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说：“我猜的。”
我红了脸。
”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是想找一句最能刺痛他的话，来告别我们这段恶心的关系。”
她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自嘲。
“他一直在扰我。”
“从你们在一起第二年开始。”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陆诚知道吗？”
“他不知道。”
洛菲说。
“周浩然很聪明，他只在陆诚看不见的地方，用我们两个人能看到的方式。”
“他会给我发信息，然后很快撤回。”
“他会在聚会上，借着敬酒的名义，不动声色地碰我的手。”
“他会把对你的抱怨，包装成对我的欣赏，一句句地灌输给我。”
“他说你懒，说你不会照顾人，说你配不上他。”
“他说，如果他的女朋友是我，他会把全世界都给我。”
“这些话，听起来真恶心。”
我的手握成了拳。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以为周浩然只是虚荣，只是大男子主义。
我从没想过，他可以到这个地步。
在我们三年的感情里。
他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
一边对着自己兄弟的女朋友，意淫着另一段关系。
甚至，用贬低我的方式，去抬高他自己。
洛菲把车停进一个地下车库。
她解开安全带。
“我今天本来想跟陆诚坦白一切。”
“因为周浩然越来越过分了。”
“他昨天甚至给我发了一张酒店的照片。”
“他说他在等我。”
“但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直到，我看到你把那盒绿豆糕拍在他头上。”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光。
“那一刻，我觉得你很酷。”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忍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相册。
递给我。
“你说的没错。”
“在结束之前，总要让他也尝尝，这种被羞辱的滋味。”
我接过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脸。
也照亮了我眼底，从未有过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