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作不经意地,好奇地问道。
“也没什么,”周明告转过头去,继续看手机,“就问问你的情况,让我多陪陪你。”
“还说你这种症状,有时候也不全是身体问题,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让我别老打游戏,带你出去散散心。”
我心里的冷笑,几乎要溢出来。
好一个刘浩。
他一边给我下毒,制造我身体不适的假象。
一边又通过我丈夫的嘴,给我扣上一顶“心理压力大”“精神脆弱”的帽子。
这样一来,就算我最后真的倒下了,所有人也只会觉得,我是自己心理素质不行,把自己疯了。
而他,那个“好心”的同事,完美地隐在幕后。
多么毒辣,多么周密的计划。
“他真是个好人,”我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比你这个老公强多了。”
说完,我“委屈”地转身回了卧室。
我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再次响起的厮声,等待着我的时机。
凌晨两点。
周明凯终于睡了。
鼾声如雷。
我悄无声息地爬起来,走到客厅。
他的手机就放在桌上充电。
密码是他的生,我早就知道。
我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带着颤抖。
我打开微信,直接点开他跟刘浩的聊天框。
置顶的,是他们游戏开黑的群。
我往上翻。
找到了他们的私聊记录。
聊天记录,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变得频繁的。
那也正是我开始头疼的时候。
一开始,确实都在聊游戏。
慢慢地,话题开始转向我。
刘浩:“凯哥,嫂子今天在公司好像又不舒服了。”
周明凯:“她?老样子,天天喊头疼,我看就是闲的。”
刘浩:“别这么说啊,女人都是水做的,要哄的。你对她好点,她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好了。”
字字句句,都在为我“着想”。
但连在一起看,味道就全变了。
我继续往上翻。
看到了更让我毛骨悚然的内容。
刘浩:“凯哥,说句不该说的,你有没有觉得,嫂子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刘浩:“她今天为了工作上一点小事,跟客户吵起来了,以前她不这样的。”
刘浩:“我有点担心她,她会不会是工作压力太大,有点……抑郁的倾向?”
周明凯:“我看像。整天神经兮兮的。”
我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原来,那些我因为头疼而表现出的烦躁和疲惫。
都被刘浩精心包装成“情绪不稳定”“抑郁倾向”的证据,喂给了我的丈夫。
而我这个愚蠢的丈夫,全盘接收。
甚至,他还主动向刘浩抱怨我。
周明凯:“她最近老是跟我提想换工作,说办公室风水不好,你说可笑不可笑?”
周明凯:“我看她就是不想上班,想让我一个人养家。”
刘浩:“哎,凯哥你也不容易。不过嫂子毕竟是个女人,你多担待点。”
“女人”“担待”“情绪”。
这些词,像一把把软刀子,扎得我鲜血淋漓。
在他们两个男人的私语里,我成了一个矫情的、脆弱的、无理取闹的、有精神问题的疯女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扮演着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