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一切都好像没什么异常。
真正不对劲的，是气氛。
地面上有些被脚踩出来的黑印，车位前还残留着没清净的纸屑，看着像是有人在这儿吵过、扔过东西。
“老李，你说的麻烦，到底指什么？”我再问了一遍。
张国华叹了口气：“从你走后第三天开始，黄建国就一天两头往物业跑，一会说你占用公共资源，一会说你故意锁桩不让他充电，还说你影响了他正常出行和工作。”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有工作？”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也觉得有点酸，赶紧收住。
张国华没接这个茬，只是接着往下说：“开始我们也就是按流程解释，说充电桩是你个人报装、产权归你所有，物业没权涉你锁不锁。但他越闹越凶，后来还带着几个人一起来办公室吵。”
“几个人？”我敏感起来，“谁？”
“都是咱小区的业主，有两家和他在一个楼层的，还有一对住在二期的夫妻。”张国华皱着眉，“他们说，之前黄建国经常帮他们‘顺带’充电，按度数收钱，价格比外面便宜一些。”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说，他拿着我的桩做生意？”我的声音都冷下来了。
王俊微微点头：“目前掌握到的情况，大概是这么回事。只是你那会儿不在上海，我们也还在调查取证。”
张国华赶紧补充：“最开始，大家不知道你出门了，只以为你临时不在。黄建国就跟那几户说，你把桩借给他管，他来统一收钱、统一安排时间。那几户也没多想，觉得省事，就都找他充电。”
我死死盯着他：“他跟谁说是我借给他的？”
“他在群里说的。”张国华看了眼王俊，“王警官，群聊记录你那边有截图。”
王俊点点头，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彩打的截图，递给我。
“这是小区车主群的聊天记录，业主同意提供。”
我接过去一看，火气“腾”一下就往上窜。
那是一个叫“云水湾新能源车友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
一个备注为“1902黄哥”的号，发了一段话。
“兄弟们，3栋地下那个私人桩我帮忙统一管理了，车主林小弟人挺好，出差一个多月，让我给他看着桩，大家有需要充电的可以找我，比外面便宜。”
下面好几个头像接着回复。
“真的假的，私人桩还能借？”
“那当然，我和林兄弟关系铁，他忙得很，我帮他照看，省得他回来还要折腾。”
“那太好了，我明天车快没电了，黄哥你帮我排个档？”
“行，一度一块，先转钱再上车。”
我看完那几段对话，手心都有些发凉。
“这是三周前的聊天记录。”王俊解释，“从那天开始，陆续有业主按他说的价格充电。后来有一户业主觉得你的桩老是被占，心里不踏实，就来物业问，才发现你人压不在。”
张国华点点头：“我们这才觉得不对劲，主动去找黄建国问。”
“他怎么说？”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