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爸爸的声音猛地拔高。
“这个平台的服务器在境外，资金流向也极其复杂，通过了十几个海外账户做伪装。但从底层代码和交易模型来看，它就是个资金盘。用后来者的钱，支付给早期者，一旦后续资金跟不上，整个盘子就会瞬间崩掉！”
“而且……姜总，我刚刚查到，这个平台昨天晚上已经被境外警方盯上了，随时可能被查封。现在投钱进去，绝对是血本无归！”
电话挂断。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爸爸坐在椅子上，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捏着手机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着白。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好一个苏佩文！”
“好一个亲舅舅！”
“他们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我默默地递过去一杯温水。
爸，这还只是个开始。
他们想要你的，可不止是五十万。
他们想要的，是吸你最后一滴血。
【第四章】
下午，苏佩文和舅舅苏佩武一起来了。
苏佩武和我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两样，瘦高个，眼窝深陷，脸色因为长期的不良生活习惯而显得有些蜡黄。
他一进门，就自来熟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这里是他家的样子。
“姐夫，事情我姐都跟你说了吧？五十万，对我来说就是个启动资金，等我成了，年底就还你一百万！”他唾沫横飞，说得天花乱坠。
苏佩文则坐在另一边，端着保姆刚泡好的茶，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她没看我爸，而是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
仿佛在说：你看，你不同意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求到我头上。
爸爸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立刻回答苏佩武，而是看向我：“月初，你先上楼回房间。”
“不用了，爸。”我站到爸爸身边，直视着苏佩武，“舅舅，你的，我爸不会投的。”
苏佩武的笑脸僵在脸上，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屁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大人谈事，你什么嘴！”
苏佩文也皱起了眉，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姜月初，越来越没规矩了。怎么跟你舅舅说话的？”
“规矩？”我冷笑一声，“是把我爸当冤大头，把我们家当提款机的规矩吗？”
“你！”苏佩武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个小白眼狼！要不是我们苏家，你爸现在还在工地上搬砖呢！现在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爸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声音冷得像冰。
“苏佩武，你给我坐下。”
爸爸常年在直播间里跟人打交道，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苏佩武被他一吼，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苏佩文，”爸爸的目光转向他曾经的妻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要我投这五十万？”
苏佩文抬起下巴，语气依旧高傲。
“姜大海，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佩武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错过这个机会。这五十万，你今天必须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