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那种玉石俱焚的冷漠眼神,眼里的疯狂终于被恐惧代替。
他的手开始发抖。
慢慢地,一手指一手指地松开了我的衣领。
“徐雅……”
他的声音变得涩嘶哑,带着乞求。
“我们毕竟相爱了三年。”
“你就为了这三十万,要把事情做绝吗?”
相爱三年。
多恶心的一个词。
我伸手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衣领。
“周凯,那不是三十万的事。”
“那是你们一家人把我当傻子一样吸血的事。”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不管你们是卖车,还是去借。”
“把三十万原封不动地退到我的账户上。”
“三天后我看不到钱,咱们法院见。”
我转身准备离开。
这个地方,我多待一秒都觉得反胃。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
周凯突然在我身后发出了一声极其阴冷的笑。
“徐雅,你真以为你能拿捏死我吗?”
我停下脚步。
周凯的声音像毒蛇一样,在傍晚的空气中吐着信子。
“那三十万我可以还给你。”
“但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什么东西。
“你平时一个人住在公寓里。”
“我有那里的备用钥匙,这三年我也不是白过的。”
“我手里,有你换衣服的照片。”
“还有一些……很私密的视频。”
他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对准了我。
“你如果敢继续告我。”
“我保证,明天一早。”
“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你公司所有同事的邮箱里。”
“也会发给你那对远在老家的父母!”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我死死地盯着他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血液瞬间倒流,从头凉到了脚。
07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周凯的手机屏幕上。
那是我在这间小公寓卧室里换衣服的背影。
像素有些模糊,但清清楚楚就是我。
有一瞬间,我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寒意顺着脊椎骨一点点往上爬,冻结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没想到,一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竟然能恶心到这种地步。
他不仅算计我的钱,算计我的房子,甚至还像个变态一样偷拍我。
看着我惨白的脸色,周凯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狞笑。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怎么样,徐雅,这份礼物还满意吗?”
“你平时看起来清高得很,要是你们公司那群同事看到这些,你猜他们会怎么说?”
一旁的周浩也跟着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哥,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女人就是欠收拾,真以为报个警就能把我们一家怎么着了?”
我死死咬着下唇,品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强烈的屈辱感和愤怒在腔里剧烈翻滚。
但我知道,现在绝不能崩溃,绝不能歇斯底里。
我的右手依然死死按在风衣口袋里,那是正在录音的手机。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水。
“周凯,你是变态吗?”
“你什么时候在我家里装的摄像头?”
周凯冷笑了一声,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