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回她：“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我放下手机，继续小口地品尝着精致的茶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有多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好像从结婚后，就再也没有了。
我的生活，被家务，被顾岩，被赵美玲的各种要求填满。
我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不知疲倦。
直到发条断掉的那一天。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是许冉女士吗？”一个客气又疏离的男声。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顾岩先生的表哥，也是他的代理律师，我姓王。”
哦，律师都找好了。
动作还挺快。
“王律师，你好。”我语气平淡。
“许女士，是这样的。关于您和顾岩先生的离婚事宜，顾岩先生已经全权委托我来处理。”
“他希望，我们能坐下来谈一谈，和平解决。”
“毕竟一夫妻百恩，没必要闹到法庭上，对吗？”
我听着他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差点笑出声。
“可以谈。”我说，“时间，地点，你们定。”
“好的，那就今天下午三点，在市中心的‘蓝山咖啡馆’，您看可以吗？”
“可以。”
挂了电话，我给周悦发了条信息。
“鱼儿上钩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准时出现在蓝山咖啡馆。
顾岩和他的律师表哥已经到了。
几天不见，顾岩憔悴了不少，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看到我，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他的表哥，那个王律师，则是一副精英派头。
看到我一个人前来，他的眼中闪过几分轻视。
大概是觉得我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家庭主妇，很好拿捏。
“许女士，你好。”他主动伸出手。
我没握，只是点了点头，在他们对面坐下。
“我们开门见山吧。”
王律师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关于你提出的那笔三十万的‘债务’，我们认为，这并不成立。”
“这笔钱，是你婚前自愿赠予顾岩的，属于赠予行为，而不是借贷。”
“所以，你无权要求归还。”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法律就是他家开的。
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其次，关于财产分割。你作为家庭主妇，没有收入来源，对家庭的主要贡献是家务劳动。据相关司法实践，我们认为，分割给你百分之二十的婚后共同财产，是比较合理的。”
“至于精神损害赔偿，更是无稽之谈。”
“许女士，我希望你清楚，法律是讲证据的。”
他滔滔不绝地说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胜券在握地看着我。
顾岩也在一旁附和：“许冉，我表哥是专业的，你别想狮子大开口！”
我等他们都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王律师，你说完了吗？”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
“说完了，就该我说了。”
我从包里，拿出两个东西。
一本，是我昨天给顾岩看过的，深蓝色的账本。
另一件，是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