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还记得6年前,同事王宇在厕所昏迷这种小事?
即便是酷刑问,也不会问这种事情吧?
更何况林朗扛得住酷刑。
他的信念,绝不会允许自己向毒贩低头!
我带着疑惑走出去,他第一时间检查我的身体。
我看不出半点假惺惺的伪装意味。
会不会是长时间的压力折磨着精神,导致林朗遗忘了“拜把子”的约定?他的记忆出现偏差,以为我们真的拜了把子?
我实在找不到别的解释,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朗子,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我的胃病估计是复发了——”
还没有说完,林朗就紧张地揪住了路过的服务生:
“最近的医院在哪儿?”
得到答案,他一把搀住我,风风火火地将我送上了出租车。
他被困在地牢里,被折磨的时候都没这么慌过。
我的眼眶又忍不住地泛红。
我开始相信,他就是真的林朗。
我去医院,是为了拖时间,让同事来拿他的头发去做DNA检测报告。
如果他是真的林朗,我们就回国。
如果他是假的,就直接控制住他审讯。
即便会打草惊蛇,也只能这么做。他表现完美,我找不出一丝破绽,本查不出林朗的下落。
我顺利拿到了他的头发,交给了同事。
等待结果的20个小时,我度如年,如坐针毡。
“林朗同志没有问题,DNA检测结果正常……”
收到同事消息的那一刻,我像是忽然从窒息的状态中脱离,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
我第一时间找到了林朗:
“我的症状好多了,朗子,回家!”
“我们回家!”
他也松了口气,立刻拿出手机订机票。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我终于彻底地放松下来,和林朗计划回国后去哪里度假,打算带上父母的骨灰,把他们之前想去又不舍得的地方,一次走个遍。
这种喜悦,像是从瞬间来到了天堂。
林朗无恙,对我来说大过一切!
“诶对了——”
到达机场,林朗似是忽然想起来道:“我们没有什么积蓄,局里的奖金还需要审批一段时间,我们好像没钱到处玩吧?”
“要不先把爸妈留给咱们的财产挖出来吧,当时说好的,为他们报了仇,这笔财产我们就能用了。”
我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什么财产?”
林朗笑得自然:“还能是什么财产,你忘了?”
“我们埋在仇之树下面的那笔啊!”
我瞪大眼睛,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瞬间发冷!
哪里有什么“仇之树”?
只有桃树!
这是我和林朗的另一个约定,我们将那棵桃树命名为仇之树,目的是坚定我们复仇的信念,永不妥协,永不放弃!
而桃树下本没有宝藏,只有我们父母的骨灰!
5.
“怎么了满生?”
“别愣着啊,过安检了,再迟就赶不上飞机了!”
见我停步,林朗抓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竭力克制着发抖的身体,沙哑出声:“朗子,你真的打算动仇之树下的那笔财产?”
林朗瞥了我一眼:“不然呢?钱留着不用,你要嘛?他们的在天之灵,一定也希望我们能过得好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