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推开了大门，高跟鞋在玄关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叶凡赶紧捡起手机，镜头跟着摇晃着进入了屋内。”
“等会儿，等会儿！”叶凡一边往前跨步，一边对着镜头嘿嘿直笑。
他没急着往里冲，反而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蓝色硬纸卡片，对着手机摄像头来了个特写。
“老铁们，看清楚了没？刚才那一手，那叫专业！以后龙城的兄弟要是把钥匙锁屋里了，或者像这位大姐一样‘进门难’，直接打我卡片上的电话。”
卡片上印着几个硕大的黑体字：【邦硬开锁王——叶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业务已在龙城各大派出所实名备案，安全可靠，开不动不收钱。
“直播间的一万多位父老乡亲给我做个证啊，咱这是合法经营。”叶凡对着镜头挤眉弄眼，顺手把名片塞回兜里。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了屏：
“，主播你真是个天才，这时候还不忘打广告？”
“邦硬开锁王？这名字挺别致啊，主播你正经吗？”
“备案了就行，我还以为主播待会儿要被请去喝茶呢。”
“前面的，苏总都进去了，你还在门口墨迹啥？快跟上啊！”
苏婉已经踩着高跟鞋冲进了玄关，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叶凡，你死在后头了？拿上手机给我滚进来！”
“哎，来了来了！”叶凡应了一声，把手机举稳，快步跟了上去。
玄关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顶上的水晶吊灯能晃死人。叶凡刚一进门，顺势往右手边的红木鞋柜上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叶凡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脚底板硬生生停住了。
他的眼珠子越瞪越大，嘴巴也慢慢张开，刚才那股子开玩笑的劲儿瞬间消失得净净。
“大姐，你等等！”叶凡嗓音都变了调，带着一股子惊恐。
苏婉已经走到了客厅边缘，闻言猛地转过头，眼睛红得吓人：“又怎么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时候给我掉链子，我让你在龙城待不下去！”
叶凡没理会她的威胁，他紧走两步，一把拽住了苏婉的胳膊。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抓得死死地。
“走，咱走吧。”叶凡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这活儿我接不了了。那五百块……不，那两千块钱我都不要了，我退给你。我下楼去，我那电驴还没锁呢，万一丢了我就没法送外卖了。”
说着，叶凡拽着苏婉就想往门口退。
苏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叶凡，你是不是男人？这时候你跟我说你要走？”苏婉压着火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门都开了，我老公就在里面，你现在要跑路？”
直播间也炸了：
“主播你搞毛线啊？临阵脱逃？”
“我火箭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是不是屋里有保镖？主播你别怂，大不了咱们报警！”
“苏总别放他走，这小子肯定是怕了！”
叶凡对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他压低声音对着直播间说：“老铁们，这不是怂不怂的问题。这活儿超纲了，真的超纲了。我这就是个送外卖的，我不想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容易长针眼。”
苏婉甩开叶凡的手，指着他的鼻子小声骂道：“你给我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长针眼？”
叶凡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玄关那个巨大的鞋柜。
“你自己看，那上面摆的是啥。”
苏婉皱着眉，顺着叶凡指的方向看过去。
玄关的鞋架上，除了苏婉自己的一双居家拖鞋，还有几双男式皮鞋。
那几双皮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每一双都擦得油光锃亮。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几双鞋的大小。
“你看那双。”叶凡用下巴点了一下其中一双黑色的布洛克雕花皮鞋，“那尺码得有四十五吧？还有旁边那双运动鞋，看着跟小船似的。”
苏婉愣了一下，低声说：“周宇脚大，穿四十四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叶凡急得直跺脚，嘀咕道：“大姐，你仔细瞅瞅！那双四十五的旁边，还有一双四十六的战术靴！而且这两双鞋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一看就不是一个人的。”
苏婉的脸色白了一下。
叶凡继续小声说：“你家今天这是开了男模派对还是咋地？这几双鞋摆在这儿，那气场，那块头……大姐，听我一句劝，这门里头现在估计不是‘一个’，是‘好几个’大汉。你这进去，是捉奸还是送货上门啊？”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听到了叶凡的嘀咕，镜头此时正好对着鞋柜。
“，主播说得对啊！你们看那双战术靴，那鞋底厚得跟板砖似的。”
“尺码确实不对劲，周宇一个人穿不了这么多双吧？”
“等等，你们看那双深棕色的皮鞋，那款式……怎么感觉那么狂野呢？”
“主播，把镜头拉近点！”
叶凡无奈，只能把碎屏手机凑到了鞋柜跟前。
屏幕上，几双巨大的男式皮鞋占满了画面。
这些鞋子每一双都透着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粗犷、沉重。
而在这些巨大的男鞋中间，本看不到任何一双属于年轻女人的高跟鞋或者精巧的小皮鞋。
直播间的弹幕在死寂了整整三秒钟后，彻底疯狂地跳动起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我尼玛……我好像懂了。”
“这是什么反转？没有女人？”
“满屋子全是男人的大脚片子？周宇这哥们儿玩得挺花啊！”
“这特么不是出轨，这是在搞‘哲♂学’研究啊！”
“大型男男博弈现场？恐怖如斯！真的是恐怖如斯！”
“苏总，你家这草坪不只是绿了，这是直接变异了啊！”
叶凡看着满屏幕的“恐怖如斯”，又看了看脸色已经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的苏婉。
“大姐，现在走还来得及。”叶凡往后缩了缩脖子，“这种级别的瓜，我怕我这小身板吃不消。咱们撤吧，算我求你了。”
苏婉死死盯着那几双巨大的皮鞋，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没有退后，反而伸手死死抓住了叶凡的衣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咯咯作响。
“走？往哪走？”苏婉的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他敢在我的房子里搞这些恶心的东西，我就敢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说完，苏婉一把推开叶凡，朝着客厅深处那间半掩着门的主卧室冲了过去。
“哎！大姐！手机！直播呢！”
叶凡没办法，只能咬着牙，举着那部碎屏手机，硬着头皮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