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儿有人吗？”
清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在闷热的夏天里突然灌下了一口冰镇的山泉水。
叶凡回过头，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棉质T恤和浅色牛仔裙的女生。她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但这不仅没让她显得狼狈，反而衬托得那张脸净得离谱。
那皮肤白得像刚剥开的鸡蛋，大眼睛很有神，正微微弯着，带着点礼貌的笑意。
叶凡愣了半秒钟。
他这辈子在电视上见过不少明星，但这女生的长相和气质，比那些精修图里的明星还要能打。
周围原本嘈杂的阶梯教室，在这一瞬间突然安静了下去。几十双男生的眼睛齐刷刷地扫了过来，那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叶凡迅速收回了目光。他侧过身子，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语气平静：“没人，你坐吧。”
“谢谢。”
女生点点头，抱着几本厚厚的书坐了下来。她坐下的时候，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变得更浓了一些。
叶凡靠在椅背上，右手垂在课桌底下，心里默念：“开启真实之眼。”
刷的一声。
一个淡蓝色的透明面板浮现在了女生的头顶。
【人物：柳梦璃】
【年龄：19岁】
【身份：复大校花，龙城柳氏地产千金】
【身体状态：健康。】
【心理状态：轻松，有一点点好奇。】
【内心真实想法：这个男生挺有意思的。刚才他在阳台上发呆的样子很真实。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很净，不像其他人那样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侵略性。好感度提升中。】
叶凡盯着那个名字，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在心里小声嘀咕：“柳梦璃？这名字认真的吗？这不是那个仙侠游戏里的人物吗？这平行世界也太省事了吧，连名字都直接照搬？”
他甚至想问问对方，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叫云天青的长辈。
但他忍住了。
柳梦璃把书摆好，侧过头看了叶凡一眼，发现叶凡正盯着窗外，一点想搭讪的意思都没有。
她主动开口了：“同学，你是哪个系的？以前好像没在白老师的课上见过你。”
叶凡转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校花脸，笑了笑：“计算机系的，叶凡。我平时比较忙，比较多，这种公开课确实来得少。”
“？”柳梦璃眨了眨眼，“我听说过你。你是不是就是那个……骑着蓝色电驴满校园送外卖的学霸？”
叶凡摸了摸鼻子，自嘲道：“学霸算不上，送外卖倒是真的。家里穷，不跑外卖下学期就得卷铺盖回山里放牛了。让校花见笑了。”
他说话的时候很坦诚，一点没有那种因为贫穷而产生的自卑感。
柳梦璃盯着叶凡看了几秒，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我觉得挺好的。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比那些整天只会开着跑车在学校里显摆的强多了。”
“别，苏总那是开着保时捷来接我的，我也想显摆，可惜实力不允许。”叶凡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柳梦璃掩着嘴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很低，却让周围那群男生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此时，坐在第六排的王强回过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的眼珠子瞪得跟牛眼一样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包子。
“……李锋，赵刚，你们快看！凡子在那儿跟柳校花聊天呢！”王强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酸味。
李锋扶了扶眼镜，手里的圆珠笔都要折断了：“这不科学啊。柳梦璃平时连那些富二代都不搭理，怎么跟凡子聊得这么欢？”
赵刚倒是很淡定，他抱着胳膊，往后看了一眼，冷哼道：“这叫气质。凡子那是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身上有股子咱们没有的狠劲儿。柳校花可能就是喜欢这种口味的。”
“我不服！”王强拍了拍自己肚子上的肥肉，“我也很有厚重感啊，为什么校花不看我？”
赵刚斜了他一眼：“因为你那是肉，人家凡子那是骨气。再说你长成这样，别说是校花了，食堂大妈看你都得绕道。”
“赵刚你大爷的！”
王强咬着牙，又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排。
那里的气氛越来越融洽。
叶凡指了指柳梦璃手里的书，问道：“你是艺术系的？这本《色彩构成》看着挺有深度的。”
“对呀。”柳梦璃把书摊开，“白老师的课讲得很精彩，待会儿你可以仔细听听。”
就在这时，赵刚突然猫着腰，顺着过道溜到了最后排。他一屁股坐在叶凡后面的空位上，伸手捅了捅叶凡的后背。
叶凡回头：“老赵，你啥？”
赵刚看了一眼旁边的柳梦璃，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柳梦璃显然也能听见：“凡子，你行啊，这位置占得绝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咱复大有几个绝对不能惹的校花。”
叶凡挑了挑眉：“说说看。”
赵刚看了一眼柳梦璃，尴尬地咳嗽一声：“柳校花自然是第一位，追求者能从校门口排到外滩。除了她，你还得注意一个叫沈清冷的。”
听到这个名字，柳梦璃的动作也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赵刚。
赵刚继续嘀咕：“那个沈清冷背景深不可测。听说她家里跟城南那边的地下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上次有个不长眼的去跟她表白，结果第二天就卷铺盖退学了，听说是在医院躺了半个月。那可是真正的冰山，谁碰谁死。你要是遇上了，千万别嘴贱。”
叶凡撇了撇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她们就算背景再大，也得点外卖吧？只要给钱，我就是她们最忠实的配送员。”
赵刚叹了口气：“你小子，真是不怕死。”
说完，赵刚又悄悄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柳梦璃看着叶凡，好奇地问：“你真的不怕？”
“怕什么？怕她们不给我好评？”叶凡笑了笑，“对我来说，不给我加鸡腿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柳梦璃被逗乐了。
就在这时，教室的前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