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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夫人突然晕倒的消息传来,整个靖王府瞬间陷入慌乱,老夫人是王府的定海神针,若是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王府定然会大乱,而且还会被二皇子趁机利用,惹出更多麻烦。

萧烬立刻推着轮椅,带着苏清欢,匆匆赶往老夫人的寿安堂,寿安堂内,丫鬟婆子们乱作一团,王大夫已经赶到,正在给老夫人诊脉,脸色却越来越凝重,连连摇头,情况看起来十分凶险。

“王大夫,我祖母如何?”萧烬沉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纵然老夫人平里对他多有疏远,甚至纵容下人针对苏清欢,可终究是他的亲祖母,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王大夫站起身,对着萧烬深深行礼,满脸愧疚:“王爷,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气血逆行,堵塞心脉,加上年事已高,身体本就虚弱,脉象微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老夫……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只能尽力吊住老夫人的一口气,怕是撑不过今了。”

“什么?”萧烬周身戾气暴涨,眸底满是焦急与震怒,“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救不好,本王养你们有何用?”

他从未如此失态,可见老夫人的病情,确实凶险至极。

丫鬟婆子们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出声,整个寿安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清欢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老夫人,脸色惨白,呼吸微弱,昏迷不醒,嘴唇发紫,情况比墨竹还要凶险,若是不及时施救,真的会一命呜呼。

萧烬看着昏迷的老夫人,又看向王大夫,眸底满是绝望,他征战沙场,伐果断,从未惧怕过任何敌人,可面对亲人的病重,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让他无比烦躁。

就在这时,苏清欢缓缓开口:“王爷,让臣妾试试,或许能救老夫人。”

众人皆是一愣,转头看向苏清欢,满脸不敢置信。

王大夫更是连忙劝阻:“王妃娘娘,老夫人病情凶险,心脉堵塞,稍有不慎,就会当场毙命,您万万不可冒险啊,若是出了差错,您担待不起啊!”

丫鬟婆子们也都面露担忧,虽然苏清欢之前治好了墨竹,可老夫人的病情,比墨竹凶险百倍,连王大夫都治不好,王妃真的能行吗?

萧烬也看向苏清欢,眸底满是犹豫,他既想救老夫人,又怕苏清欢失手,反而害了老夫人,到时候,苏清欢也会陷入险境。

“王妃,此事凶险,你……”

“王爷,没有时间了。”苏清欢打断他,语气坚定,“老夫人若是再耽搁下去,就真的没救了,臣妾有把握救她,若是救不好,臣妾愿以命抵命,绝无怨言。”

她的眼神坚定,从容不迫,那份自信,让萧烬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他看着苏清欢,良久,才缓缓开口:“好,本王信你,无论结果如何,本王都不会怪你。”

这是他第一次,全然信任她。

苏清欢微微颔首,不再耽搁,立刻吩咐:“所有人都退出房间,留下青禾伺候,王大夫,麻烦你准备热水和银针,越快越好。”

王大夫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准备好热水和银针,众人纷纷退出房间,只留下苏清欢和青禾在屋内,萧烬则守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房间内,苏清欢让青禾扶着老夫人坐起身,褪去她的外衣,露出后背的位,她仔细查看老夫人的面色与舌苔,又诊了诊脉,心中已然有了数。

老夫人是急火攻心,气血逆行,堵塞心脉,引发的厥症,若是寻常大夫,确实无从下手,可她精通药理与针灸,恰好能治。

她拿起银针,用热水消毒,神情专注,目光锐利,对准老夫人后背的心脉、灵台、大椎等几处生死大,快速精准地扎了下去。

她的针灸手法,比之前救治墨竹时,还要精妙,还要沉稳,每一针都分毫不差,力道适中,快如闪电,看得青禾心惊胆战,却又无比敬佩。

苏清欢一边施针,一边轻声叮嘱青禾:“等会儿老夫人若是吐出血块,不必惊慌,那是堵塞心脉的淤血,吐出来就好了。”

青禾连连点头,紧紧守在一旁。

施针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床上的老夫人,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紧接着,一口乌黑的淤血,从口中吐了出来,散发着腥气。

青禾见状,连忙上前擦拭,心中松了口气,王妃说的没错,淤血吐出来,老夫人就有救了。

苏清欢继续施针,又过了半柱香,才缓缓收起银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松了口气。

她让青禾扶老夫人躺下,盖上被子,又提笔写下一副温补的药方,递给青禾:“去抓药,煎好后给老夫人服下,不出一个时辰,老夫人就能醒过来。”

青禾接过药方,连忙转身跑了出去,抓药煎药。

苏清欢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门外的萧烬、王大夫和丫鬟婆子们,立刻围了上来,满脸焦急。

“王妃,如何?”萧烬率先开口,语气急切。

苏清欢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幸不辱命,老夫人心脉的淤血已经排出,脱离危险了,只要按时服药,好好休养,不出几,就能痊愈,只是后切莫再动怒,否则病情会复发。”

众人皆是一惊,满脸不敢置信,王大夫更是冲上前,走到床边,给老夫人诊脉,发现老夫人的脉象,已经从微弱,变得平稳有力,呼吸也顺畅了,脸色也有了一丝血色,真的脱离危险了!

“奇迹,真是奇迹啊!”王大夫满脸震惊,对着苏清欢深深行礼,“王妃娘娘医术通天,老夫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丫鬟婆子们也都纷纷对着苏清欢行礼,满脸敬畏与感激,之前她们大多看不起这个替嫁王妃,甚至跟着老夫人的人一起刁难她,可如今,她不计前嫌,救了老夫人的性命,她们心中满是愧疚与敬佩。

萧烬看着苏清欢,眸底满是震惊与动容,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老夫人平稳的呼吸,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转头看向苏清欢,眼中没有了往的冰冷、戒备与探究,只剩下浓浓的感激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谢谢你,清欢。”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语气温柔,全然没有了王爷的威严,更像是寻常男子,对自己心爱之人的道谢。

苏清欢心头微顿,抬眸看向他,撞进他温柔的眸子里,脸颊微微泛红,连忙垂下眼眸,低声道:“臣妾是靖王妃,救老夫人,是应该的,王爷不必客气。”

就在这时,床上的老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虚弱,却已经清醒,她看向床边的萧烬,又看向苏清欢,眼中满是疑惑,随即想起了之前的事,又看到苏清欢站在一旁,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这个她一直不喜、一直刁难的替嫁庶女,救了她的性命。

老夫人心中百感交集,有愧疚,有感激,也有羞愧,她看着苏清欢,语气虚弱,却带着一丝歉意:“王妃……今之事,多谢你,之前是老身不对,屡次刁难你,你莫怪老身。”

这是老夫人第一次,对苏清欢放下身段,道歉道谢。

苏清欢微微行礼,语气谦和:“老夫人言重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安心休养就好。”

她的大度,让老夫人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几分,看向苏清欢的目光,也从之前的厌恶,变成了满意与认可。

萧烬看着这和睦的一幕,眸底满是暖意,心中对苏清欢的情意,也在悄然滋生。

可他看着苏清欢疲惫却从容的身影,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她的医术,太过精妙,绝非寻常人能学会,哪怕是跟着生母学习,也不可能达到这般通天的地步,她的身上,一定藏着惊天的秘密。

而且,她施针时的手法,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极为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苏清欢,你到底是谁?

你接近本王,到底是真心替嫁,还是另有目的?

萧烬眸色深沉,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可与此同时,他对苏清欢的在意,也越来越深。

他不想再调查她的过往,不想再猜忌她,哪怕她藏着秘密,他也想护着她。

寿安堂内,一片和睦,王府上下,再也没人敢轻视苏清欢,她彻底在靖王府站稳了脚跟,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与敬畏。

可苏清欢心中清楚,危机并未解除。

二皇子的阴谋还在继续,朝堂风波将至,萧烬对她的怀疑依旧存在,她的秘密,也随时可能暴露。

而她救治老夫人时,无意间展露的独门针灸手法,已经让萧烬心生熟悉之感,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就在苏清欢暗自思索时,萧烬忽然走到她身边,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郑重:“清欢,今晚,来本王的书房,本王有话想问你。”

苏清欢心头一紧,抬眸看向他,撞进他深邃复杂的眸子里,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要当面质问她的身份,她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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