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西厢房,叶春桃双手掐腰,双眼通红看着何二柱。
“我为你付出那么多,让你给我父母安排一份工作怎么啦?”
“柱子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说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爸妈安排一份工作?”
“推拿馆的生意那么好,反正迟早都要招人,为什么不能招咱们自己人?”
“你是不是怕我姐不同意?如果是,你可以直说,我去找我姐说这件事。”
“我相信凭我们两家的关系,我姐一定会答应我爸妈去推拿馆上班。”
何二柱被叶春桃的迷之自信整无语了。
凭你们两家的关系?你们两家有什么关系?
就凭你抢了叶知秋的男人?
害的叶知秋的孩子一出生就失去爸爸?
还是你几次三番算计叶知秋,想抢我大姑留给她的家产?
何二柱以前眼里只有叶春桃,非常非常讨厌叶知秋。
因为叶知秋太强势,凡事都要听她的,在家里说一不二。
在何二柱眼里,叶知秋就是个母老虎。
他做梦都想跟叶知秋离婚。
迎娶比叶知秋温柔一万倍的叶春桃。
他如愿以偿两个多月了。
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感到失落呢?
看到叶知秋和王福井在一起,看到王福井天天抱着他儿子,看到王福井给叶知秋倒洗脚水……何二柱就像掉进了醋坛子,从里酸到外。
白天在店里看着叶知秋和王福井秀恩爱,晚上一闭眼就能看到白天的场景,越想忘掉越忘不掉。
“柱子哥,你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不说话?”
叶春桃察觉到何二柱的脸色不对,抱着他的手臂撒娇,“柱子哥,我刚才说话是不是太大声了?”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爸妈在城里找份工作。”
“你答应过,要和我一起给我爸妈养老的。”
“如今咱们在城里已经站稳脚了,是时候接我爸妈进城了。”
何二柱最受不了叶春桃撒娇,只要她一撒娇,要什么给什么。
“好好好!我答应你,过两天一定接你爸妈进城,不过……”
“不过什么?”叶春桃忧心忡忡问道。
何二柱叹了口气,“去推拿馆肯定不行,推拿馆招人也只招年轻人,我可以给你爸妈找份别的工作。”
他不敢把叶春桃的父母安排进推拿馆,也不敢让叶春桃去找叶知秋。
自从他和叶知秋摊牌,着临产的叶知秋将叶春桃留下,把叶知秋气晕开始。
他在叶知秋手上只有吃亏,没有占过半点儿便宜。
何二柱以前本来就怕叶知秋,经过这两个月发生那些事,他现在更怕叶知秋了。
房子,铺子,存款,孩子,现在的叶知秋要啥有啥,何二柱不想去触霉头。
不过他坚信,只要自己好好努力工作,叶知秋拥有的一切他都会有的。
何二柱之所以回城,就是为了向嫁给他死对头的叶知秋证明。
他离开叶知秋,照样可以过好子。
至于叶知秋和王福井,他俩迟早得散。
就算能够一直在一起,子一定不如自己。
叶春桃见何二柱松口了,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柱子哥,你对我真好,天不早了,咱们早点儿休息吧,我争取早点儿给你生个大胖儿子!”
她现在除了惦记父母进城的事儿,还在惦记给何二柱传宗接代的事儿。
何二柱为了她付出很多,她必须帮何二柱解决后顾之忧。
同时也向堂姐证明,她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的,她做不到的自己也能做到。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肾。
叶春桃为了讨好何二柱,她的付出超乎叶知秋的想象。
……
次,上午。
大门前小诊所对面,大前门推拿馆内。
今早来了一个比较棘手的客人,推拿疗法只能缓解她的病情,要想治必须配合针灸疗法。
推拿馆的四个人只会推拿,针灸必须叶知秋亲自出马。
赤脚医生手册记载的新针疗法,总共分为三种手法。
第一种,弱手法。
捻转幅度小,或直进直出不加捻转,病人感到酸胀后立即出针,适合体弱的病人。
第二种,中手法。
捻转幅度中等,提小,可加用刮针柄作震颤法以加强。
第三种,强手法。
采用大幅度提和捻转,同时刮针柄作震颤动作,使病人有较强烈的酸,胀,重,麻等感觉,此法适用于四肢位,体格健壮及急性疼痛和急救的病人。
叶知秋对今天这位特殊的客人,使用的便是强手法。
一针见效,两针症状减轻一半,三针彻底恢复正常。
当然了,这只是表面看上去恢复正常,要想治还得吃药稳固。
叶知秋收针带着女病人去小诊所抓药,屁股还没坐热呢,苏静茹火急火燎跑来小诊所找叶知秋。
“知秋,我又上当了!”
苏静茹苦着脸挽住叶知秋的手臂,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否则我不活了。”
“又怎么了?”叶知秋把药方交给王福井,示意女病人去一旁等王福井给她抓药。
苏静茹抽了抽鼻子,“都怪李主任给我选的公方经理!”
“你跟他处对象了?”叶知秋没好气道。
苏静茹俏脸一红,“是他追的我。”
“你呀……”叶知秋用食指戳了一下苏静茹的脑门,“真是记吃不记打。”
她的诊所公私合营大获成功,苏静茹紧随其后参加公私合营,叶知秋当时便提议给绸布店找个女公方经理。
苏静茹不同意,说什么男女搭配活不累。
李主任给她挑了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公方经理。
苏静茹非常满意。
叶知秋提醒苏静茹擦亮眼睛,不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因为李主任给苏静茹选的公方经理,正是苏静茹在原书中的第二劫。
一个看上去非常适合居家过子的男人,实则是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重点是他不光结过婚有孩子,还要拿一半工资养前妻和孩子。
叶知秋不是没想过跟苏静茹把话挑明,奈何她已经先入为主,本不听劝。
如果叶知秋跟他把话挑明,以她对苏静茹的了解,对方一定会以为她在嫉妒她。
原书中,叶知秋虽然是个逆来顺受的乖乖女,也曾为了保护苏静茹冲冠一怒为红颜。
结果就是苏静茹非但不领情,还被渣男成功挑拨两人的关系,好姐妹最终形同陌路。
“知秋,我知道错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苏静茹眼光很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但她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无条件相信对方。
若非如此,她这次也不会被卷走所有财产。
“你的财产都被他卷走了?”叶知秋问道。
苏静茹眼神闪躲,“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叶知秋没好气道。
苏静茹捂着脸说道:“保险柜里的东西全被他拿走了,我现在就剩你帮我保管的那张存折了。”
“你……”叶知秋一头黑线,恨不得掰开苏静茹的脑子,看看她脑子里是不是装的全是浆糊。
平时看着挺精明,做生意挺有天赋的一个人,一遇到喜欢的人就会降智,而且是把智商降到负数。
“你想让我怎么做?”叶知秋板着脸问道。
苏静茹小声道:“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再帮我把他打一顿!”
“不用把他送进去?”叶知秋明知故问道。
苏静茹摇头,“其实他对我不错,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苦衷,你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再把他打一顿就行,下手不要太重,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就行。”
叶知秋捏了一下苏静茹的鼻子,“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嘻嘻~”苏静茹破涕为笑,冲叶知秋吐了吐舌头,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叶知秋肩头。
刚穿书那会儿,她以为自己知道后续发展,就可以提前避免好闺蜜上当。
后来发现有些当必须上,有些人必须遇见,躲是躲不掉的。
就算你躲开了原书中要遇到的,还会遇到其他,该经历的必须经历。
既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与其将确定性变成不确定性,不如就让躲不掉的剧情按照原书发展。
只有这样,一切才能尽在叶知秋的掌握中。
她没和坑了苏静茹的这位打过交道,但她熟知原书剧情,知道对方最怕什么。
所以这件事对叶知秋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三天后……
西城区,老莫西餐厅。
叶知秋帮苏静茹追回她被拿走的东西,顺便让王福井把对方打了一顿,保证对方一个月下不了床。
苏静茹请叶知秋一家三口来老莫吃西餐,一顿饭吃掉普通工人两个月工资。
齁贵齁贵的,下次再也不来了。
除非还是别人请客。
临近年关,商铺的生意比平时好很多。
叶知秋拉着苏静茹逛街买衣服,王福井抱着叶平安跟在后面。
但凡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一个字,买。
做女人,当然不能委屈自己。
何况叶知秋不差钱儿,苏静茹比她还有钱。
内联升的布鞋,吴裕泰的茶叶,瑞蚨祥的花布,内联升的布鞋,马聚源的帽子,全聚德的烤鸭,天福号的酱肘子,稻香村的糕点……
每样东西都买双份,叶知秋一份,苏静茹一份。
原本叶知秋抢着付钱,结果全场由苏静茹买单,不让她买单就跟叶知秋急眼。
有这样一个大方又不差钱儿的闺蜜,叶知秋也很烦恼。
还好临近年关,今天买的东西就当提前备年货了。
叶知秋和苏静茹在六必居买了两坛酱,在六必居门口偶遇何二柱和叶春桃,他俩身后跟着一对儿中年夫妇。
对方看到叶知秋就翻白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