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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零下十五度的死局,需要多少度的活人血肉才能焐热?

一百度?本不够。

霍尔斯现在的体温,简直是一团即将焚毁整个欧洲大地的业火。

伴随着裂帛的脆响,真丝衬衫碎成褴褛的布条。

精壮结实的膛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壁炉的火光映照着他身上几道陈旧的伤疤,透出一种凶悍的野性。

他没有任何停顿,长臂一伸,直接扯掉了苏晚身上那件早已冻成硬壳的睡裙。

冰霜碎裂。

怀中的女孩毫无防备地贴上他的肌肤。

冷。

刺骨的寒意从她的皮肤直接渗透进霍尔斯的骨缝里。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霍尔斯扯过旁边恒温箱里烘烤过的天鹅绒厚被。

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一起。

他整个人犹如一头将猎物护在腹下的凶兽。

双臂宛如铁箍,将苏晚死死按进自己滚烫的怀里。

没有任何阻碍。

肌肤相贴。

霍尔斯用最原始、最强悍的方式,强行给她渡去活人的温度。

这是一种近乎掠夺的复苏手段。

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还有一丝让人面红耳热的情欲。

苏晚的体温太低了,身体本能地抗拒这种剧烈的温差。

她在睡梦中发出痛苦的呢喃,眉心紧蹙。

霍尔斯低下头,把脸埋进她冰凉的颈窝。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脆弱的血管上。

“活过来。”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我不准你死,哪怕是死神来抢,我也能把他捏碎。”

漫长的黑夜在暖风机的轰鸣中一寸寸熬过。

霍尔斯彻夜未眠。

他贪婪地收紧手臂,感受着怀里的冰块一点点变得柔软。

微弱的心跳,终于开始与他的腔产生共振。

砰。砰。砰。

不知过了多久。

苏晚的睫毛轻轻颤动。

意识从深不见底的黑洞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她依然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热。

一种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滚烫包裹着她。

苏晚迷茫地动了一下手指。

指尖触碰到的,是线条分明、硬如岩石的肌肉肌理。

耳边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还有男人粗重灼热的呼吸。

她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随后,一股强烈的羞愤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她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什么状态。

没有布料的阻隔。

两人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毫无缝隙地交缠在被子里。

“放开……”

苏晚的声音细若游丝,透着刚苏醒的沙哑。

她本能地伸出双手,抵住面前那堵滚烫的膛,拼命想要拉开距离。

哪怕是被冻死在冰室里。

她也不想被这个疯子用这种方式囚禁在床上。

然而,她那点可怜的力气,对霍尔斯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

察觉到怀里人的反抗。

霍尔斯原本微闭的眼眸猛地睁开。

灰蓝色的瞳孔里布满熬夜的血丝,翻滚着危险的风暴。

他一把抓住苏晚乱动的手腕,反剪在她的背后。

“再乱动,我现在就办了你。”

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

却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压迫感,重重砸在苏晚的耳膜上。

霍尔斯的身体向前倾轧,将她死死抵在床榻深处。

带着惩罚意味的体温,蛮横地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

苏晚吓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手段。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说到做到,毫无底线。

所有的挣扎被迫偃旗息鼓。

苏晚死死咬住下唇,眼角滑落一颗屈辱的泪珠。

只能像一只绝望的囚鸟,被迫承受这令人窒息的“温暖”。

次清晨。

哥特古堡的地下区域依然弥漫着化不开的寒气。

那扇被踹飞的防爆门还倒在废墟里。

保镖头目带着几个人,面无表情地打开了生肉冷冻仓的厚重锁链。

白茫茫的冷气涌出。

安娜像一块被遗弃的破布,被两个保镖粗暴地拖了出来。

她浑身结满冰霜,皮肤呈现出大片坏死的紫黑色。

出气多,进气少。

只剩下最后半条命吊着。

走廊尽头,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霍尔斯换上了一套剪裁完美的纯黑三件套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皮鞋纤尘不染。

他又变回了那个掌控半个欧洲的高冷财阀巨头。

昨夜那个撕碎衬衫、如同疯犬般的男人,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滩烂泥。

冷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悲悯。

“主人……救……救命……”

安娜微弱地蠕动着发紫的嘴唇,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

她以为自己熬过来了。

以为这位仁慈的家主会看在她是古堡老员工的份上,留她一条生路。

霍尔斯连眼皮都没抬。

他抬起带着皮手套的右手,随意地挥了挥。

就像在驱赶一只恶臭的苍蝇。

“送去非洲血钻矿区。”

冰冷的判决在阴暗的走廊里回荡。

安娜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血钻矿区!

那是连雇佣兵都不愿意踏足的人间炼狱。

每天在持枪看守的毒打下徒手挖矿。

去了那里,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告诉那边的监工。”

霍尔斯的嗓音轻柔,却比冰室里的温度还要低。

“每天挖不满十克拉,不许吃饭。”

“要是死了,就直接丢进乱葬岗喂野狗。”

彻底剥夺了她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保镖们齐刷刷地低下头,大声应命。

安娜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拼命挣扎。

但很快就被粗暴地堵住嘴,像拖死狗一样拖向通往的货车。

不远处的阴影里。

古堡的老管家托马斯站得笔挺。

他穿着考究的燕尾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静静地看着地砖上拖出的一道长长血痕。

托马斯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慢慢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浑浊眼睛里,没有同情。

只有对某种事物深深的厌恶。

他转过头,视线穿透重重墙壁,精准地看向顶层主卧的方向。

古堡的规矩,不容破坏。

霍尔斯家族的掌权人,绝不能被一个底层的瞎子迷了心智。

为了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主人竟然掀翻了内瓦的会议桌,毁了万亿级别的合同。

现在,又亲手打破了古堡的刑罚铁律。

这简直是荒谬。

是灾难。

那个瞎眼女人,就是个惑乱豪门基的妖妃。

托马斯放下手,转身隐入更深的黑暗中。

看来,是时候由他这个历经三代家主的老家伙出面了。

他必须教导一下那个东方女人。

在这座哥特古堡里,什么才是真正的豪门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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