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十五度的死局,需要多少度的活人血肉才能焐热?
一百度?本不够。
霍尔斯现在的体温,简直是一团即将焚毁整个欧洲大地的业火。
伴随着裂帛的脆响,真丝衬衫碎成褴褛的布条。
精壮结实的膛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壁炉的火光映照着他身上几道陈旧的伤疤,透出一种凶悍的野性。
他没有任何停顿,长臂一伸,直接扯掉了苏晚身上那件早已冻成硬壳的睡裙。
冰霜碎裂。
怀中的女孩毫无防备地贴上他的肌肤。
冷。
刺骨的寒意从她的皮肤直接渗透进霍尔斯的骨缝里。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霍尔斯扯过旁边恒温箱里烘烤过的天鹅绒厚被。
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一起。
他整个人犹如一头将猎物护在腹下的凶兽。
双臂宛如铁箍,将苏晚死死按进自己滚烫的怀里。
没有任何阻碍。
肌肤相贴。
霍尔斯用最原始、最强悍的方式,强行给她渡去活人的温度。
这是一种近乎掠夺的复苏手段。
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还有一丝让人面红耳热的情欲。
苏晚的体温太低了,身体本能地抗拒这种剧烈的温差。
她在睡梦中发出痛苦的呢喃,眉心紧蹙。
霍尔斯低下头,把脸埋进她冰凉的颈窝。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脆弱的血管上。
“活过来。”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我不准你死,哪怕是死神来抢,我也能把他捏碎。”
漫长的黑夜在暖风机的轰鸣中一寸寸熬过。
霍尔斯彻夜未眠。
他贪婪地收紧手臂,感受着怀里的冰块一点点变得柔软。
微弱的心跳,终于开始与他的腔产生共振。
砰。砰。砰。
不知过了多久。
苏晚的睫毛轻轻颤动。
意识从深不见底的黑洞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她依然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热。
一种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滚烫包裹着她。
苏晚迷茫地动了一下手指。
指尖触碰到的,是线条分明、硬如岩石的肌肉肌理。
耳边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还有男人粗重灼热的呼吸。
她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随后,一股强烈的羞愤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她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什么状态。
没有布料的阻隔。
两人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毫无缝隙地交缠在被子里。
“放开……”
苏晚的声音细若游丝,透着刚苏醒的沙哑。
她本能地伸出双手,抵住面前那堵滚烫的膛,拼命想要拉开距离。
哪怕是被冻死在冰室里。
她也不想被这个疯子用这种方式囚禁在床上。
然而,她那点可怜的力气,对霍尔斯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
察觉到怀里人的反抗。
霍尔斯原本微闭的眼眸猛地睁开。
灰蓝色的瞳孔里布满熬夜的血丝,翻滚着危险的风暴。
他一把抓住苏晚乱动的手腕,反剪在她的背后。
“再乱动,我现在就办了你。”
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
却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压迫感,重重砸在苏晚的耳膜上。
霍尔斯的身体向前倾轧,将她死死抵在床榻深处。
带着惩罚意味的体温,蛮横地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
苏晚吓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手段。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说到做到,毫无底线。
所有的挣扎被迫偃旗息鼓。
苏晚死死咬住下唇,眼角滑落一颗屈辱的泪珠。
只能像一只绝望的囚鸟,被迫承受这令人窒息的“温暖”。
次清晨。
哥特古堡的地下区域依然弥漫着化不开的寒气。
那扇被踹飞的防爆门还倒在废墟里。
保镖头目带着几个人,面无表情地打开了生肉冷冻仓的厚重锁链。
白茫茫的冷气涌出。
安娜像一块被遗弃的破布,被两个保镖粗暴地拖了出来。
她浑身结满冰霜,皮肤呈现出大片坏死的紫黑色。
出气多,进气少。
只剩下最后半条命吊着。
走廊尽头,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霍尔斯换上了一套剪裁完美的纯黑三件套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皮鞋纤尘不染。
他又变回了那个掌控半个欧洲的高冷财阀巨头。
昨夜那个撕碎衬衫、如同疯犬般的男人,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滩烂泥。
冷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悲悯。
“主人……救……救命……”
安娜微弱地蠕动着发紫的嘴唇,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
她以为自己熬过来了。
以为这位仁慈的家主会看在她是古堡老员工的份上,留她一条生路。
霍尔斯连眼皮都没抬。
他抬起带着皮手套的右手,随意地挥了挥。
就像在驱赶一只恶臭的苍蝇。
“送去非洲血钻矿区。”
冰冷的判决在阴暗的走廊里回荡。
安娜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血钻矿区!
那是连雇佣兵都不愿意踏足的人间炼狱。
每天在持枪看守的毒打下徒手挖矿。
去了那里,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告诉那边的监工。”
霍尔斯的嗓音轻柔,却比冰室里的温度还要低。
“每天挖不满十克拉,不许吃饭。”
“要是死了,就直接丢进乱葬岗喂野狗。”
彻底剥夺了她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保镖们齐刷刷地低下头,大声应命。
安娜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拼命挣扎。
但很快就被粗暴地堵住嘴,像拖死狗一样拖向通往的货车。
不远处的阴影里。
古堡的老管家托马斯站得笔挺。
他穿着考究的燕尾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静静地看着地砖上拖出的一道长长血痕。
托马斯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慢慢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浑浊眼睛里,没有同情。
只有对某种事物深深的厌恶。
他转过头,视线穿透重重墙壁,精准地看向顶层主卧的方向。
古堡的规矩,不容破坏。
霍尔斯家族的掌权人,绝不能被一个底层的瞎子迷了心智。
为了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主人竟然掀翻了内瓦的会议桌,毁了万亿级别的合同。
现在,又亲手打破了古堡的刑罚铁律。
这简直是荒谬。
是灾难。
那个瞎眼女人,就是个惑乱豪门基的妖妃。
托马斯放下手,转身隐入更深的黑暗中。
看来,是时候由他这个历经三代家主的老家伙出面了。
他必须教导一下那个东方女人。
在这座哥特古堡里,什么才是真正的豪门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