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还是打算明天一起去,祈泱答应了。
徐烬辞却好奇起了白栩。
她爸那么不平常,她叔叔也不平常。
祈泱家像是一块谜团一样,一点点地在徐烬辞面前展开了。
“你叔叔经常晚上去鱼?”
祈泱现在回想起来白栩叔叔,他头上曾经也有数字。
但自从他瘸腿以后就没有出现过了,黑化值不波动她就看不见。
祈泱也不知道他的动向,她叔叔也不会给她报备。
“我管不着啊,我连我爸都管不着,更别说我老公和我叔叔了。”
徐烬辞心口被扎了一下。
“你说话我会听的。”
祈泱仰着头盯着徐烬辞,总觉得现在气氛太好了。
她又看到了徐烬辞的黑化值往下闪了一下。
已经88了。
祈泱伸出手跟徐烬辞拉钩。
“那我们就说好了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只是祈泱顺嘴的拉钩台词,但徐烬辞听进去了。
“好。”
徐烬辞莫名地觉得他最近似乎答应了祈泱很多很多事。
这些事冲淡了他距离死的距离。
他得打起精神。
祈泱打开门拿了外卖,将两杯柠檬水打开上吸管,递给了徐烬辞一杯。
“祝贺我们开张胜利,我刚点了外卖的两杯冰鲜柠檬水,喝吧!”
徐烬辞捏住那杯廉价的塑料杯,低头咬住吸管喝了一口。
“挺好喝的。”
祈泱挑眉,“一看你就没喝过这么美味的柠檬水,你真是对穷人生活没有体会~”
徐烬辞语气很淡,“超市里一个新鲜的柠檬,原价一块五,晚上八点后打折只要八毛。切片,加白开水和两毛钱的白糖,够你泡整整一个星期的水。”
“点外卖还是不够穷。”
空气突然死一般的安静。
“……”
草率了。
刚才还洋洋得意的祈泱瞬间尬住了。
“好像是哦,我还得继续努力省着点钱。”
徐烬辞:“你不用省,想花就花,我怎么过都行。”
祈泱:“那不行啊,一个屋檐下还能分出三六九等不成?”
徐烬辞莫名地觉得这柠檬水甜了一些。
徐烬辞喝柠檬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缓慢上下滑动。
祈泱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目光直白又放肆地黏在他的喉结、微敞的领口,以及那截冷白的锁骨上。
徐烬辞终于被盯得动作一顿。
“别看了。”
“我要看。”
祈泱她爸说过越是心虚越不能落了下乘。
祈泱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往前凑了凑。
“我为什么不能看?”
徐烬辞薄唇微抿,那双总是阴郁冷戾的眼眸垂了下来。他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连带着冷白的耳尖都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绯红。
当然能看。
只是现在没钱又没本事,被这样的目光盯着,骨子里都生出了几分自卑。
见他垂着眼不说话。
祈泱更得寸进尺,“把头抬起来,我要好好观赏一下。”
徐烬辞:?
喝完水,忙了一天,徐烬辞去洗澡。
洗漱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祈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滑着手机。
可她的耳朵却控制不住地捕捉着那点动静,心里莫名有些毛毛躁躁、黄黄的。
水声骤停。
现在屋子里的暖气开起来了。
徐烬辞只围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他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肌肉,但非常有型,人鱼线很清晰,水珠顺着那冷白结实的腹肌往下滚。
再配上他那张带着几分厌世破碎感的俊脸。
祈泱只飞快地瞥了一眼,就赶紧欲盖弥彰地别过脸去。
她又想起今天鱼摊上阿姨们的话。
徐烬辞要是下海,应该也能赚点钱。他下海了自己一定点他。
但是不行!
徐烬辞是自家人。
祈泱只能默默地吸溜了一口口水。
徐烬辞正拿着毛巾擦着滴着水的碎发,漆黑幽深的眼眸扫了过来,祈泱的目光不敢看他,又忍不住偷窥。
徐烬辞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
晚上两个人又是一起睡的。
现在已经磨合得能够躺在一张床上不明显碰到对方了。
祈泱却觉得今天身侧那具躯体散发的温度格外烫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那碗浓白鱼汤的原因,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在血管里乱窜,烧得她口舌燥。
祈泱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悄悄打量着徐烬辞的脸。
还没看清。
黑暗中突然传来低哑的轻笑声。
徐烬辞夜视能力极好。他连眼睛都没睁,只略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几乎擦过她的鼻尖。
“还没看够?”
祈泱赶紧拿被子捂住了头。
……
晚上祈泱的梦境里。
徐烬辞变成了一条阴冷的黑蛇。
冰凉的鳞片贴着她的脚踝一路蜿蜒向上,将她整个人死死绞紧。
那种窒息的压迫感伴随着男人滚烫的吐息交织在一起,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卸入腹。
祈泱猛地惊醒了。
她一伸手,摸到床边已经是凉的,她没睡好脑子都是晕的。
都怪徐烬辞!肯定是因为昨天他洗完澡出来没穿上衣又睡在一张床上。
祈泱攥紧了床单。
天的,不能一起睡了,再睡要么她犯罪,要么她黑眼圈掉到地上去。
祈泱赶紧起来洗漱,今天去送货还有得忙呢。
徐烬辞和祈泱急急忙忙地先去了鱼摊将灌了氧气的鱼袋搬上了小面包车,又跟着市场里去送货的人大部队开着车。
徐烬辞坐到了驾驶座上,他第一次开这样的车,还是手动挡,不过他已经习惯这种环境了。
祈泱坐到了副驾驶,扯了安全带。
“走吧。”
小面包车一路颠簸到了顾家旗下的餐厅。
最近来这里送食材的人很多,随着顾鸢和贺京州结婚,顾氏集团旗下各家生意都益火爆。
祈泱他们排在后面等着前面的人验货收货交接。
祈泱很无聊,她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到了徐烬辞身上打了个哈欠。
“一会儿休息一下啊,要排到了你叫我。”
徐烬辞嗯了一声,他手臂用了力气,让祈泱靠得更舒服一些。
顾鸢在远处默默地盯着戴着口罩的祈泱和徐烬辞。
她有让人默默关注徐烬辞的动向,知道他们今天要来送鱼。
顾鸢远远地看着他们,轻轻地开口道。
“经理,能帮我把这个红包悄悄给他们吗?就当是他们来送货的打赏。”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经理接过了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