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烬辞嘴角绷成一条直线,那说实在的,他确实是在吃祈泱的软饭。
可这和贺京州有什么关系?贺京州想借此来攻击他?
神经病。
徐烬辞白了他一眼,“管天管地还管人吃软饭。”
祈泱站在徐烬辞身旁不自觉地挺了挺膛。
可贺京州压没注意到眼前两人眉来眼去。
贺京州完全理解错误!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扭曲了。
徐烬辞破产的废人凭什么能拿到集团后厨的供货权?
肯定是因为顾鸢。
今天顾鸢见了徐烬辞,所以和他说不想结婚。
贺京州不可理喻的妒火轰然烧断了他的理智。
他们是在偷情吗?徐烬辞居然这么有恃无恐!
“想吃软饭是吧?”贺京州猛地近一步,他咬牙切齿,连平里矜贵都顾不上伪装了。
徐烬辞嗤笑出声,他都不知道贺京州在气什么,但徐烬辞就要怼他。
“吃什么软饭还要给你打报告申请?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乐意,人家也乐意,怎么你要横一刀?”
贺京州越听越气,怒火中烧。
“你也不睁开眼看看这到底是谁的地盘!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只要我说不行,我看整个京市谁敢给你结这笔钱!”
徐烬辞:“我吃软饭和结款有什么关系?”
贺京州:“就是不行!”
走廊里一阵寂静。
大堂经理和后厨负责人都吓得低下了头。
处于风暴中心的徐烬辞和祈泱,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两人对视了一眼,视线交汇都有点疑惑。
这人到底在发什么疯啊?
但祈泱不允许任何人把属于她的钱拿走。
“你没病吧?”
“你现在是要公然违约吗?”
在贺京州错愕的目光中,祈泱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白纸黑字的供货合同,后厨已经签收了我们的鱼。按合同办事,货到付款,天经地义。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结账啊。”
贺京州侧过头问经理,“他们这趟来送的货,值多少钱?”
经理平时哪应付过集团的太子爷,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刚好……一万。”
贺京州嗤笑一声。
他直接从经理手里抽走那个被扯破了一角的红包。他将红包里的钱抽出,随意地向下一倒。
厚厚的一沓鲜红钞票如同废纸纷纷扬扬地从半空中洒落。
“这些钱给你们结款了,多余的打赏一分钱没有。”
“通知下去,把这两个人从集团供应商名单里永久剔除。”
贺京州停下脚步,鞋底用力地在钱上左右碾压了一下。
灰尘混着地上的肮脏瞬间在那张红色的纸币上留下一个刺眼的污印。
这是一个极具羞辱性的动作,将胜利者的傲慢和蔑视展现得淋漓尽致。
“钱就这么多。”
贺京州勾起了唇角。
“慢慢跪着捡吧。”
身后的王助适时上前,低声提醒。
“贺总,集团那边两点有个会议,车已经备好了。”
贺京州瞥了徐烬辞最后一眼。
“我倒要看看,徐烬辞,离开了女人的施舍,你这只老鼠还能在京市蹦跶到哪一步?”
说完,贺京州带着助理扬长而去。
徐烬辞站在原地,垂下敛眸,漆黑的眸底那层被压抑的情绪被彻底撕裂。
站在他身边的祈泱呼吸猛地一滞,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在祈泱的视线里,徐烬辞头顶上那串只有她能看到的鲜红数字,开始疯狂跳动、飙升。
88、90、92——
祈泱猛地一把抱住了徐烬辞。
哐当一声。
一声脆响。
祈泱撞上了他的手臂,一把薄薄散发着寒光的锋利小刀,直接从徐烬辞的掌心滑落,砸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祈泱倒吸了一口冷气,对上了徐烬辞阴鸷深沉的眼眸。
祈泱难以置信地开口。
“你疯了吗?你刚才是准备了他吗?”
“你有几成把握你就冲上去啊?”
“你都没有武力,你这样就能了他吗?”
在祈泱的印象里,徐烬辞甚至没有过任何的活物,鱼都很勉强。
这就要冲上去人了吗?
这怎么可能呢?!除了给主角团送血包以外,祈泱本想不到任何好的结局。
祈泱:果然是大反派,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徐烬辞深呼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
“我没真想他。”
“他身边的王助戴着工牌,有他们公司的门禁信息,应该还绑了内网的身份验证。”
“我只是想拿到他的工牌验证一点东西。”
“我冲上去制造一点混乱,我趁乱拿到工牌,应该机会很大。”
祈泱猛地打断了徐烬辞。
“那你的机会很大是你算的概率啊,你算的概率很准吗?你来之前说在这里遇到贺京州的概率低于1%,概率在你身上有用吗?”
“就算你要坏事,你也先跟我说一声啊!”
概率在你身上没用的啊!还不如祈泱来,说不定她冲上割贺京州的喉咙成功率都高一些。
祈泱都气死了!
她好不容易将徐烬辞的黑化值稳定到了88。
这个贺京州瞬间就将他引燃了到了98……这不是又要下线了吗?
不对,不对,刚才徐烬辞要是冲上去,肯定会被贺京州身边的保镖反制,带着刀故意伤人。
不知道要被顾家战无不胜的律师团弄进去判几年!
直接就要和她爸当狱友了。
正好接上了,她爸出来,徐烬辞进去。
祈泱将那把小刀收了起来,拽着徐烬辞旧往外走。
“你到底要什么啊?”
祈泱走在前面,脚步踩得飞快。
她气得口起伏,余光却一刻不敢离开身后的徐烬辞,她又气又担心。
徐烬辞现在还没学会立即低头滑跪,他有些沉默地跟着祈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