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救人还是人!
叶凡想要冲上去拔掉那些管子。
却被两个身材魁梧的外国安保人员死死挡住。
“滴——滴——滴——”
监护仪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威廉教授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叶凡,用生硬的中文怒吼道:
“你在什么?!你是吗?!”
全场哗然。
苏长河颤抖着问道:“教授……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爹他不是好了吗?你看他脸色多红润……”
“好个屁!”
一向绅士的威廉教授忍不住粗口。
他指着那台显示着鲜红波浪线的仪器,大声咆哮:
“这本不是康复!这是肾上腺素的作用!”
“病人的心脏已经在衰竭边缘,但这几激了他的痛觉神经和潜能位,强行压榨他体内最后一点生命力!”
“这就像是一辆已经没油的车,你不仅不加油,还往油箱里扔了一把火!让他烧得更旺!”
“这种回光返照最多持续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的心脏会直接爆炸!难救!”
随着威廉教授的话音落下。
大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张实时成像图。
那是苏老爷子的心脏。
此刻,那颗心脏正在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频率疯狂跳动,而心脏周围的血管,已经呈现出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紫色,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铁证如山。
哪怕是不懂医术的人,看着那张图和教授愤怒的表情,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不可能……”
叶凡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这是颤龙针……这是上古医术……气运全身……怎么可能是害人……”
“那是你的‘气’在人。”
沈渡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一步步走到叶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神医”。
“在这个时代,没有经过双盲实验、没有数据支撑、只靠一本破旧羊皮卷就敢给人扎针的,不叫医生。”
“叫神棍。”
“叫人犯。”
沈渡的话,字字诛心。
苏家众人的目光再次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怨恨叶凡连累他们破产,那么现在,就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哪里是救命恩人?这分明是送老爷子上路的催命鬼啊!
“叶凡!!你个畜生!!”
苏长河疯了一样冲上去,一巴掌狠狠扇在叶凡脸上。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叶凡的骄傲。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长河,又看向一脸失望、捂着嘴不敢相信的苏清月。
“清月……你信我……我真的……”
“我不信你!”
苏清月泪流满面,大声哭喊道:“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你真的懂医术,为什么爷爷的心脏会变成那样?!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叶凡如遭雷击。
众叛亲离。
这就是此刻他的真实写照。
就在这时,威廉教授那边的抢救开始了。
“注射倍他乐克!降低心率!”
“准备ECMO(体外膜肺氧合)!随时准备接管循环!”
一支支昂贵的药剂被推入苏老爷子体内。
随着专业团队的作,监护仪上那疯狂跳动的曲线终于慢慢平缓下来,老爷子脸上那诡异的红也逐渐褪去,变成了正常的苍白,沉沉睡去。
虽然看起来虚弱,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条命,是真的保住了。
是被科学保住的。
是被沈渡保住的。
一切尘埃落定。
沈渡转过身,看着失魂落魄的叶凡,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看清楚了吗?”
“这才是救人。”
“现在,带着你的破针,滚。”
“再让我看到你在天海市行医撞骗,我就把你的双手废了,让你这辈子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沈渡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转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扫过那群此刻正用敬畏、恐惧以及讨好的眼神看着他的苏家人。
最后,定格在苏长河脸上。
“人,我救了。”
“但刚才说的封令,依然有效。”
“还有……”
沈渡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如同恶魔的低语。
“苏小姐。”
“看来你对我儿子很不满意?”
“沈……沈伯父,我……”
苏清月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本无话可说。
“既然不喜欢,那就退婚吧。”沈渡淡淡道。
“啊?”苏清月愣住了。
刚才还趴在地上装死的沈云顾不得背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急道:“爸!不行啊!我爱清月,我不能没有她……”
“啪!”
沈渡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把沈云抽得原地转圈。
“闭嘴!没出息的东西!”
沈渡冷冷地看着苏清月,又扫了一眼周围噤若寒蝉的苏家人。
“”苏老爷子的病并不算痊愈,剩下你们自己想办法。还有,以后谁敢再让我儿子当舔狗,我保证下场一定很凄惨。”
大厅内寂静无声,只剩下呼吸和心跳交织。
别的先不提。
“退……退婚?”
苏清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瞪大眼睛,那张一直保持着清冷高傲的面孔,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以前都是她把退婚挂在嘴边,以此来拿捏沈云。
只要她稍微流露出一丝不耐烦,沈云就会像条哈巴狗一样跪地求饶,送包送车送房子。
可现在。
这两个字,竟然从沈渡的嘴里说了出来。
而且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不容置疑……
“怎么?没听清?”
沈渡微微侧头,眼神淡漠地扫过苏家众人那一张张错愕的脸。
他抬起手,对福伯轻轻挥了挥。
福伯躬身:“是,老爷。”
下一秒,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提着公文包的精英律师在福伯的带领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既然退婚了,那就把账算一算吧。”
沈渡接过律师递来的一份厚厚的文件,随手扔在面前的茶几上。
“啪!”
文件砸在桌面上的声音,让苏长河浑身一抖。
“沈……沈董,这……这是什么意思?”苏长河因为紧张,不由地疯狂吞咽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