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她冷冽如刀的眼神,想到要自己要说的话,顾映泽有些无地自容的难堪,“你的嫁妆可否就存放在府库里?”
料想他便是要说这事,虞卿岑毫不意外,只问了句:“为何?”
顾映泽清咳一声,“这几年花用了一些,一时半会凑不齐。”
违背誓言再娶便罢了,还挪用她的嫁妆,薄待她的侄子,他们当真是好的很!
“所以便要将剩下的也扣下,继续为顾家所用?”虞卿岑眸光灼,盯的顾映泽别开了眼。
“你放心,剩下的不会再挪用,缺少的以后我也会补齐。”他这话说的极轻,明显底气不足。
虞卿岑才不上当,当即冷声道:“你少诓我,要补便现在补。”
顾映泽为难的握紧手,“我如今没钱……”
“如今没钱,往后便有了?难不成顾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生财之道?”虞卿岑嘲讽意浓。
顾映泽羞窘不已,“你非要如此咄咄相吗?”
虞卿岑气极反笑,“照你这意思,我该任由你们挪用侵占我的嫁妆?”
“我说了,会还给你的!”顾映泽咬牙,面红耳赤的说出了张氏的计策。
虞卿岑听后大开眼界,“将家产全给我的孩子,林清若会同意?她真有这般大度?”
没错,张氏的计策便是让顾映泽向虞卿岑许诺,将来顾家的家产全都交给虞卿岑的儿子,以此来稳住虞卿岑。
“她不知。”顾映泽抿唇,“将来你我的孩子继任家主,掌控府中资产,无需过问于她。”
“如此一来,不论你缺少了多少嫁妆,将来都会回到我们儿子手上,怎么都不亏。”
“倒真是个好计策,可我要如何信你?就凭一句空口白话吗?”虞卿岑意有所指。
当年他承诺只娶她一人,便是空口白话失了信毁了誓,如今她怎么都不会再信了。
“我可以立字据为凭。”顾映泽有些屈辱愠怒,觉得虞卿岑不信任他。
当初明明是她不顾一切弃他而去,有什么资格责怪他违背诺言。
“好啊。”虞卿岑爽快应下,朝外喊了一声,让南风拿来纸笔。
顾映泽在桌前坐下,瞥她一眼后提笔书写。
虞卿岑一瞬不瞬的瞧着,目睹他写下每一个字。
写完最后一笔,顾映泽检看一遍后递给虞卿岑过目。
虞卿岑确认无误,放回桌上让顾映泽摁手印。
看着这如同卖身契一样的东西,顾映泽耻辱极了,可他又别无他法,只能忍辱负重。
偏在这时,虞卿岑还道:“这张字据只能抵已经花用的嫁妆,府库中剩下的,我要全都搬回来。”
顾映泽闻言恼怒,“你戏耍我!”
虞卿岑冷嗤:“字据在这,你不愿意可撕了作废。”
撕了作废,那便要在明补齐她所有的嫁妆。咬牙答应,还可留得缓和喘息之机。
两相权衡之下,顾映泽选择了后者,只是他不明白,“你为何一定要搬走?放在府库里不也一样?”
虞卿岑讥讽,“不搬走让你们继续挪用,再给我写一张字据吗?你要拿林清若的嫁妆抵账不成?”
“你……太让我失望了!”顾映泽感觉受到了莫大侮辱,面色难看的甩袖走了。
不过三年时间,她怎就变成了这样。往的大度温和通情达理荡然无存,变得粗蛮无理,锱铢必较,全然不复曾经他喜爱的模样。
望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虞卿岑心中滞痛。
这便是她曾经心悦托付一生,三年来心怀感激,意欲以军功相报的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