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的避孕药,被她偷偷扔进了垃圾桶。
我订的复工课程,被她拿着我手机直接退掉。
有一次我半夜给孩子喂完,累得靠在床头睡着了,醒来时看到她坐在客厅里和周明川小声说话。
“你别老惯着她,女人生孩子这事,就得趁热打铁。”
“她现在不想生,是因为心野了。等她回去工作,赚两个钱,更拿不住。”
“你是男人,你得拿主意。再说了,多一个儿子,以后房子家产才算稳。”
周明川沉默了几秒,居然说了一句:“再等等吧,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我当时抱着孩子站在门后,整个人都凉了。
原来不是他妈一个人疯。
是他们一家,都把我当成了能反复使用的生产工具。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周明川摊牌。
“我不会生三胎。”
“两个孩子已经够了,房贷、车贷、教育、老人,我算过,我们现在本承受不起第三个。”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
周明川坐在餐桌边,端着豆浆,像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林晚,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再说了,两个女儿是不错,但儿子和女儿不一样。”
我盯着他:“哪里不一样?”
他顿了顿,开始那套让我恶心得想吐的说辞。
“观念不一样,老人心里也不一样。你知道我妈那个人,她就是传统。”
“你让让她怎么了?生孩子又不是为了别人,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咱们现在有车有房,有老人帮带,多生一个也没什么。”
我笑了。
“你说得这么轻松,你知道我第二胎剖完后疼了多久吗?你知道我夜里一边发烧一边喂孩子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你妈嘴上说照顾,实际上连瓶都嫌脏不愿意洗吗?”
“周明川,生孩子的是我,不是你。”
他脸沉下来。
“你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冲了?”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男人最擅长的,不是讲道理。
是把你所有合理的反抗,都定义成“情绪化”。
那是婆婆第一次装病。
我说完不生三胎,她当场捂着口倒在沙发上,脸色煞白,嘴里哎哟个不停。
周明川急得跟什么似的,冲我吼:“你非要把妈气出事才甘心吗?”
我那时候还没见识过她的手段,真被吓着了,连外套都来不及穿,抱着孩子跟着去医院。
结果一通检查下来,什么事都没有。
医生说可能是情绪波动大,休息休息就好。
回家路上,婆婆躺在后座,虚弱地拉着周明川的手。
“妈这辈子也没别的念想,就想抱个孙子。你别怪晚晚,她还年轻,不懂事。”
那口气,那神情,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我,像个死老人的恶媳妇。
从那天开始,她就摸到了拿捏我的门道。
只要我一拒绝三胎,她就发病。
第一次是捂口。
第二次是头晕眼花。
第三次是在厨房滑坐到地上,说腿没知觉了。
第四次更绝,她在家族群里发了个哭泣的表情,说自己命不久矣,最大的遗憾就是抱不上孙子。
一群亲戚轮番来劝我。
“你婆婆不容易,年纪大了,你别犟。”
“女人生孩子不就是那么回事,别人能生,你怎么就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