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听见了,小脸涨得通红,死死拽着我的手,小声说:“妈妈,我们快一点。”
我看着她憋着眼泪的样子,心里像被人攥住用力一扯。
最后,我们自然垫底。
发参与奖的时候,一个打扮精致、浑身名牌的女人牵着儿子走过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宁宁妈妈,真不简单呢,一个人扛全场。下次这种活动,实在找不到人,可以请个临时‘爸爸’呀,市场价不贵的。”
她的话惹得周围几声窃笑。
她的儿子,那个叫林昊的小胖子,冲着宁宁吐舌头:“略略略,没爸爸!没爸爸!”
宁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却死命忍着不出声,只是更紧地抓住我的衣角。
我看向那位林太太,语气平静:“林太太,孩子怎么说话,往往能看出大人怎么做人,您觉得呢?”
林太太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我会当面顶回去。
她冷哼一声,拽着儿子转身:“真没礼貌!昊昊,我们走,离这种人远点。”
那天回去的路上,宁宁一路闷着。
晚上睡前,她钻进我怀里,小声问:“妈妈,是不是爸爸不喜欢我,所以不要我们了?”
我抱着她,口疼得发紧。
“宁宁,爸爸不是不要你。只是……爸爸妈妈分开了,就像你和幼儿园的小朋友,有时候会分开玩,但不代表讨厌彼此。爸爸有爸爸的子,妈妈有妈妈的子,可我们都很爱你,很很爱你。”
“那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
“因为……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很忙。”我硬挤出个理由。
“哦。”宁宁似懂非懂,没有再追问,只是圈住我的脖子,慢慢睡着。
看着她睡着后安静的小脸,我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无力。
钱能换来舒适,却换不来一个完整的家,也换不来旁人的善意。
我开始更少出门,除了接送宁宁和必须的工作,几乎不在外逗留。
工作室的单子,也因为我这种“低调”,一直起不来。
偶尔有的客户,多半是因为价格公道才下单。
当年在周砚舟身边,我看过顶级的设计团队和资源,其实我的眼界和审美远远不止现在这一档。
可我没履历,没头衔,也没人脉。
在这座新城市,我仍旧像个边角料。
转机出现在一个下午。
我带宁宁去商场,给她挑生礼物。
宁宁看上了一个限量版的航天模型,价格不便宜。
我正在柜台前结账,身后响起一个有些耳熟又刻意夸张的声音。
“哟,这不是沈清吗?”
我身子一紧,回头看去。
是李薇。
周砚舟曾经某个方的女伴,我在一次酒局上见过她,她那时围着周砚舟和几位少爷团团转,格外殷勤。
后来听说,她终于挤掉原配,顺利嫁进那个比她大二十岁的老板家里。
她身上是一整套大牌最新款,拎着一只要价六位数的包,妆容精致,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兴奋。
那是那种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可以踩的人时的兴奋。
“还真是你啊,沈清!”李薇踩着高跟走近两步,香水味直往人鼻子里钻,“我听说你从上海消失了,还以为你回老家山沟里去了呢,没想到躲在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