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方晴站起来，拿起外套。
“林夏。”
“嗯。”
“你当时为什么不早点跑？”
这个问题，林夏想过很多次。
她沉默了几秒，给出了一个她认为最诚实的答案：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一个局里了。我以为我是在经营一段婚姻，但实际上，我是在配合一个剥夺计划。”
方晴点头，没有评判。
“现在你知道了。”
“现在我知道了。”
方晴开门，走到门口，又回头：
“那套录音，备份了吗？”
“三份。”
方晴笑了一下，是那种看见对手很强但还是笑的笑。
“行，睡一觉，明天我来接你。”
第七章 房产局
第二天早上，方晴八点准时到了。
她带来了她所里的一个同事，叫赵律师，专做不动产的，戴眼镜，话不多，进门直接问：”材料带了吗？”
林夏把能找到的所有材料都拿出来了：购房合同、银行流水、房产证复印件、结婚证、身份证。
赵律师扫了一遍，把房产证复印件单独拿出来：”这个，你有原件吗？”
“没有。原件在婆婆那里。”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没说话，把材料拍照存了。
三个人去了房产局。
查询窗口，工作人员调出记录，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停顿了一下。
“这套房产，有过户申请记录。”
林夏心里沉了一下。
“什么时候申请的？”
“两个月前。”
方晴接过来：”申请人是谁？”
“共有人之一，沈明远。”
“那过户需要另一共有人，就是我委托人林夏的签字，对吗？”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记录：”申请材料里有两个人的签字。”
方晴：”我的委托人没有签字。”
对方停了一下，说需要调原件核查。
等待的二十分钟，林夏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着窗外，什么都没想。
方晴站在她旁边，轻声说：”如果真的是伪造签名，直接报案。”
“嗯。”
工作人员把材料调出来了。
赵律师上前核查了签名，回头看了林夏一眼，然后看方晴。
“不像本人签名。字迹差异比较明显。”
方晴把录音里那段沈桂花说”怎么让她签字”的原件给工作人员放了三十秒。
工作人员沉默了一下，说：”我们需要暂停这个过户申请，启动核查程序。”
方晴：”好。我们同时需要对这套房产申请保全冻结。”
过户，暂停了。
林夏站在房产局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三年来，第一件，按她预想的走的事情。
但麻烦随之而来。
下午，沈明远打来电话，语气比昨晚更冷：
“你去房产局了？”
“嗯。”
“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知道，我在保护我自己的合法财产。”
“林夏，你别我。”
“我没有你，我是在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沈明远的声音里有一种压着的东西，”你以为你去闹一下，就能拿到那套房子？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你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人，你以为法院会站你这边？”
“那就让法院来判断。”
“林夏——”
“沈明远，我再说一遍，我要离婚。你要继续拖，我去法院，到时候不只是房产的事，还有这十年你们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我们一起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