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顾家知道她中了一等奖，会怎样？
顾琳要的，就不再是五十万的钻戒，而是更大的房子，更贵的车，更高的生活标准。
到时候，“五十万不就小意思吗”的话，恐怕会变成“你中那么多，给我一两千万不过分吧”。
而顾宁，会在这种场面下站在哪边？
昨晚他确实选择了她，可那是在“十五万存款”与“嫂子钻戒”之间的抉择。
如果是“父母的养老房”与“她的安全感”，呢？
她不敢赌。
周雨彤压着心里的翻涌，把彩票重新放回包里，又套上一个小夹层封好。
接下来几天，她按正常节奏投简历、接电话、看招聘网站。
仿佛那张纸，只是普通的彩票而已。
可越是刻意装作没事，越显得子变得异常敏感。
顾家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传来。
顾宁的母亲真的在家族群里放话，说要“暂时跟这个不孝子断绝来往”。
顾琳时不时发几张逛商场、吃大餐的照片，配文阴阳怪气。
“有的弟弟懂事，有的弟弟不值一提。”
“钱这种东西，看人品。”
配图里是一枚新的钻戒，虽然不是原先那枚限量款，价格也绝对不低。
“她这是气不过，故意你。”周雨彤看着手机，心里冷笑。
顾宁把群消息全屏蔽了，手机丢在一旁不看。
可周雨彤知道，那些话每一句都像暗刀一样，扎在他的心口。
有一晚，顾宁半夜突然惊醒，背心全是冷汗。
她把灯打开，问他做了什么梦。
顾宁愣了一下，才憋出一句：“梦见我妈躺在医院，说是被我气病的。”
“说她没钱治病，怪我不孝。”
“亲戚们全围在旁边骂我，说我有钱也不肯给。”
他说到这儿，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可能是真的害怕了。”
周雨彤心里一紧。
“你害怕他们没钱治病，还是害怕别人骂你不孝？”
顾宁沉默了几秒。
“都有吧。”他低声道，“我从小被教育，儿子就该扛事。”
“可现在，我夹在他们和你中间，感觉自己左右不是人。”
“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
周雨彤盯着他，目光复杂。
她忽然意识到，顾宁不是简单地“站她这边”或“站原生家庭那边”，而是被两头拽着，快要断成两截。
她原本想借这次事情看清他，却发现真相远比她设想的复杂。
人的立场会晃，人心会摇。
而她手里那张彩票，就像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09
某个周三的上午，周雨彤接到了一通电话。
“您好，是周雨彤女士吗？”对方声音略带机械感，“我们是安诚人力资源公司，看到您的简历，想邀请您来参加一个财务主管岗位的二轮面试。”
“二轮？”她有些意外，“我之前没来过一轮啊。”
“是这样的，一轮我们是内部筛选，这次是直接由用人部门负责人来面谈。”那边解释，“岗位在一家地产公司，薪资待遇相对优厚。”
“如果您方便，今天下午两点可以来我们公司，地址在高新区环球中心。”
她想了想：“可以。”
挂断电话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特意化了个淡妆，又把之前准备好的纸质简历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