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刘翠花闹了这么一出,周子昂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可我还是低估了他们一家人的脸皮厚度。
以及,我高估了那位赵小姐的段位。
第二天傍晚,我刚走出公司大门,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就一个急刹,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画着精致妆容,却满脸傲慢的脸。
是赵雪琪。
她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红唇微启,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
“许念安?”
我站定脚步,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摘下墨镜,用挑剔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了我一遍。
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呵,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真不知道子昂看上你什么了。”
我环抱着双臂,挑了挑眉。
“大概是看上我能当他三年的免费提款机吧。”
“这一点,赵小姐您应该深有体会。”
赵雪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嘴巴倒是挺厉害。”
她从副驾驶上拿起一个信封,直接扔到我脚下。
信封很厚,看起来装了不少钱。
“这里是二十万。”
她扬了扬下巴,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拿着钱,带着你那个疯子一样的农村亲戚,从我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以后不要再来扰子昂,更不要动什么歪脑筋。”
“我能让他上天堂,也能让他下。”
“你这种货色,我动动小指头就能捏死。”
我看着地上那个信封,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在她们这些有钱人的眼里,所有的感情,尊严,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我弯下腰,捡起了那个信封。
赵雪琪的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
她以为我屈服了。
我掂了掂手里的信封,然后,当着她的面,不紧不慢地,将它撕成了两半。
红色的钞票,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
赵雪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我把手里剩下的半个信封,用力地砸回她的车上。
“我的意思就是,你和你那个软饭男,都给我听清楚了。”
“第一,那不是我的亲戚,那是周子昂他亲妈。他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让他自己去解决。”
“第二,不是我在扰他,是他在不停地扰我。管好你的男人,别让他像条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
“第三,这二十万,你还是留着给他买狗粮吧。毕竟,像他那种只会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不多喂点,可能随时会饿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往前走了一步,凑到她的车窗前,直视着她那双因愤怒而瞪大的眼睛。
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许念安的东西,我要么不要,要么,就全部拿回来。”
“告诉周子昂,这三年他花我的每一分钱,让他洗净脖子,等着我来讨!”
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精彩纷呈的脸,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了保时捷引擎愤怒的轰鸣声。
我知道,我彻底惹毛了这位大小姐。
但那又如何?
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
她以为她是谁?
能用钱摆平一切?
我偏要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