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
“好。”我站起来,“你在家好好待着,把门锁好,谁来了都别开。妈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去把事情办清楚。”
我进卧室,拉开抽屉,把那四万二千块钱拿出来。
厚厚一摞,用旧报纸包好,塞进包里。
然后,我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皮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钥匙——王倩一个月前偷偷给我的,说要是她出事,让我去她家信箱里拿一样东西。
那时我本不懂她什么意思,现在才反应过来。
她早就给自己留了后手,或者说,早就把反击的证据藏好了。
我紧紧攥住那把钥匙,最后看了眼还在哭的女儿。
“等妈回来。”
王倩家在学校后面那栋老教师楼里。
拿着那把冰凉的钥匙,我站在她家门口,腿还有些发软。
门把手上落着一层灰。
出事之后,这扇门再也没人动过。
我深吸一口气,把钥匙进锁孔——转动时发出生涩的咔哒声,门开了。
一股闷味扑过来,夹着灰尘和淡淡的药味。
客厅很整洁,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水,沙发上搭着一条浅灰色披肩,一切都停留在主人最后离开的那一刻。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细小的灰末在光束里慢慢飘。
我反手关门,心跳得厉害。
信箱钥匙。
王倩为什么要给我一把信箱钥匙?
我打量了一圈,客厅里看不到信箱。
老式宿舍楼的信箱一般都在一楼,可她特意让我上来拿,说明东西不在普通信箱里。
我走进客厅,开始小心地翻找。
书架上塞满了教育书和学生合照,电视柜上放着一张姐弟合影——王倩搂着一个清瘦的男孩,两个人笑得都很勉强。
我拿起相框,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小浩二十岁生,希望以后会好一点。”
落款是去年的十月。
那时候,她弟弟的事应该已经出了。
我把相框放回原处,继续找。
卧室、厨房、卫生间……都没见类似信箱的东西。
最后我走到阳台,那边堆着几个纸箱和一个旧衣柜。
推开衣柜,我在背面墙上看到一个用钉子固定的小铁箱——那种老式带锁的牛箱。
钥匙进去,正好合适。
箱子打开,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U盘,被透明胶带牢牢贴在箱底。
我把它抠下来,攥在掌心里,冰冷的外壳很快被捂热。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浑身一紧,赶紧躲到阳台窗帘后。
脚步停在门口,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门被推开。
我透过窗帘缝隙,看见两个男人走进屋。
一个是眼镜男,另一个是春江茶社见过的那个把玩佛珠的。
他们没开灯,用手电照着,在屋里到处翻。
“那娘们会把东西藏哪儿?”盘珠子的男人压着嗓子问。
“她跳楼之前肯定留了备份。”眼镜男语气冰冷,“老板说了,东西必须找到。要是落到警察手里,咱们全得栽。”
“你说会在哪儿?这屋我们都翻了两趟了。”
“再翻。每个角落都别漏。”
手电的光在客厅里来回晃。
我屏住气,握着U盘的手几乎要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