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合同的末尾。
乙方签章处。
那里，有一个签名。
不是我的笔迹。
是伪造的。
邮件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
“秦总，我们来谈谈，你是怎么赚到你的第一桶金的，如何？”
我的手，开始冰冷。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这是，裸的威胁。
而且，是能将我彻底毁灭的威胁。
7
我盯着手机屏幕，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张模糊的照片，像一把匕首，抵在我的喉咙上。
商业合同。
伪造的签名。
“你是怎么赚到你的第一桶金的？”
这短短的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神经。
这是一个秘密。
一个我以为，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永远被埋葬的秘密。
我创业初期，为了拿下第一个大客户，确实走了一步险棋。
当时负责那个的老总，暗示我需要一些“特殊”的回报。
我拒绝了。
结果，我的竞争对手，一家实力远胜于我的公司，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几乎已经内定了那个。
我不甘心。
在最后关头，我通过一个朋友，拿到了那家公司内部的财务漏洞和偷税漏税的证据。
我把证据，匿名举报了。
就在他们公司被税务部门调查，焦头烂额之际。
我通过一个中间人，用一份伪造了签名的意向合同，撬动了客户的天平。
那份意向合同，显示我已经和客户的上游供应商达成了独家。
客户为了供应链安全，最终选择了与我。
我成功了。
拿下了那个，赚到了第一桶金，公司也因此走上了正轨。
而那份伪造的合同，在签约后，就被我那位中间人朋友当着我的面，用碎纸机销毁了。
他说，这是唯一的原件。
我信了。
现在看来，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而我的那位“朋友”，显然给自己留了一张足以致命的底牌。
现在，这张底牌，到了周明的手里。
或者说，到了周明一家人的手里。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慌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必须弄清楚，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以及，他们手上，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
我回拨了那个公共电话亭的号码，无人接听。
我又尝试给周明打电话，关机。
他们躲起来了。
躲在暗处，像一条毒蛇，随时准备给我致命一击。
我坐在黑暗里，思考了整整一个小时。
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情况有变。”
我把匿名邮件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沉默了许久。
“秦总，这件事，可大可小。”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对方只是想用这个来要挟您，索要钱财，那还好办。”
“但如果，他们把这份东西，捅到您的竞争对手或者媒体那里……”
“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