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周衍的亲生母亲。
她的亲孙女下落不明，她觉得是破财免灾。
她的心，和她儿子一样，是黑的，是臭的。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和她大吵一架，甚至砸东西。
但今天，我只是低下头。
我死死咬着嘴唇，挤出几滴眼泪，肩膀配合着颤抖。
“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看好念念。”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婆婆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周衍也愣住了。
他眼底闪过得意和释然。
他肯定在想，苏沁彻底崩溃了，彻底认命了。
“行了行了，哭丧呢，晦气死了。”婆婆嫌弃地后退两步。
“赶紧起来做饭，我大老远跑过来，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唯唯诺诺地走进厨房。
关上厨房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泪水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冰冷。
我在厨房里熬着粥，切着小菜。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李侦探发来的消息。
“苏女士，查到了。”
“那个女人叫林雅，是个外围，最近一年被周衍包养。”
“那笔二十万的转账，来自邻省一个叫王德发的老头。”
“王德发是个暴发户，家里很有钱，但有个傻儿子。”
“他买走您女儿，不是为了领养。”
“是为了给他那个傻儿子当童养媳，说是大师算过，八字相合能冲喜。”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童养媳。
冲喜。
我的念念才六岁啊！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疯狂切割，痛得我几乎站立不稳。
我死死扶着大理石台面，指甲几乎要抠进石头里。
周衍。
林雅。
王德发。
你们这群畜生。
我不会让你们死得太痛快。
我要一点一点，把你们的皮剥下来。
把你们的骨头敲碎。
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做好的早饭走出厨房。
婆婆和周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说有笑。
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人。
“妈，老公，吃饭了。”我换上卑微的笑脸。
复仇的火焰在我的血液里疯狂燃烧。
但这把火，现在只能藏在黑暗里。
05
吃过早饭，婆婆说要长住下来，美其名曰照顾我这个精神失常的儿媳妇。
我心里冷笑，立刻答应下来，还主动把主卧让给她。
周衍去上班了，出门前还破天荒地抱了我一下。
说让我好好在家休息，一切有他。
恶心。
真恶心。
下午，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名牌吊带裙，踩着高跟鞋，浪卷发。
脸上戴着那副熟悉的墨镜。
林雅。
她竟然敢直接找到我家来。
“你是谁？”我装出疑惑的样子。
林雅摘下墨镜，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就是苏沁吧？衍哥的妻子？”
“我是衍哥请来的心理咨询师，专门来开导你的。”
她拨弄了一下头发，手腕上那条卡地亚手链闪闪发光。
那是周衍上个月说发了奖金，买给我的结婚纪念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