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接过水，自然地拧开喝了一口，然后俯身在林溪然耳边说了句什么。
林溪然红着脸低下了头，轻轻推了他一下。
周围的朋友都在起哄，空气中充满了青春和甜蜜的味道。
多么美好的一幅画卷啊。
美好得让我忍不住想要立刻撕碎它。
开学典礼结束后，人群开始涌向教学楼。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在人流的最后。
经过高二三班的走廊时，我停下了脚步。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我看到周凯正被一群男生围在中间，讨论着周末的篮球赛。
他的桌子上放着最新款的手机，脚下踩着限量版的球鞋。
他就像是一个自带光环的发光体，永远处于人群的中心。
我收回目光，默默记下了他的课表和作息规律。
狩猎的第一条准则，就是要比猎物更了解他自己。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像一个幽灵一样，不远不近地潜伏在他的生活里。
我摸清了他常去的餐厅窗口，记下了他最爱喝的饮料口味。
我知道他每天下午四点半会在篮球场打球，五点半会去图书馆等林溪然。
我甚至通过黑客技术，黑进了学校的内部网络，查到了他历次考试的成绩。
周凯很聪明，但他的心思从来不在学习上。
他的成绩只能算中等偏上，靠着不停地请家教补习，才勉强维持在年级前五十。
但对于一个家境优渥、长相出众、又会打篮球的男生来说，这个成绩已经足够让他完美了。
他需要的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形象，来满足许佩芬虚荣的心。
那么，我就从他最不在意，却又最不能失去的地方下手。
我要让他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碾压。
什么叫他穷极一生，也无法企及的绝望。
我翻开我的笔记本，在周凯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叉。
这只是一场游戏，周凯。
而我，不仅是制定规则的裁判，也是宣判的刽子手。
等着我吧，你那完美无瑕的人生，很快就要开始崩塌了。
09
A市一中的第一次月考，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这所重点高中里卧虎藏龙，每个人都在暗自较劲。
而对于我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考试，这是我给周凯下的第一封战书。
整整三天，我除了吃饭和睡觉，几乎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座位。
同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但我毫不在乎。
脑海中只有哥哥从天台坠落时的那声闷响，一遍遍鞭策着我。
月考成绩公布的那天，走廊的红榜前挤满了人。
我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安静地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
直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年级第一换人了！”
“周念？这是一班那个新来的特招生吧？这也太变态了！”
“总分甩了年级第二三十五分，理综差点满分，这是什么啊？”
走廊上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我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出教室。
红榜最顶端，那个加粗放大的名字，刺痛了许多人的眼睛。
我静静地站在榜单前，看着那个代表着绝对压制的名字。
哥，我考了第一名，像你以前一样。
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说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