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岳双目赤红把剑往前了一寸。
“陛下,他了我唯一的骨肉,臣今绝不放他活着走出大殿!”
剑锋已经划破了蛮使的脖颈,他终于慌了神。
“别我!这小崽子真不是我的!”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拼命摆手。
“我来时看见之前打仗的地方地窖锁着,以为有宝贝就进去了,结果发现他刚死!他早就疯了,我没必要他啊!”
楚岳如同被雷劈中,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
“你胡说!我只是让他在里面反省!都不到一天怎么会死人!”
“太医!传太医来验尸!”
他疯魔般冲着殿外嘶吼。
须发皆白的太医院首匆匆提着药箱跑进殿内。
检查一通后老太医的手猛地一抖。
“回陛下、楚将军,小公子身上虽有旧伤,但致死之因的确是心胆俱裂……”
“他是被生生吓破了胆啊!”
楚岳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
我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他。
是他亲口下令把小宝关进地窖的,现在又做出这副样子!
“不……这不是真的……”
他死死盯着瑟瑟发抖的蛮使。
“你刚刚说的早就疯了是什么意思!如实说来否则我剐了你!”
蛮使吓得扑通跪地。
“当年顾霜被我们大王当着小崽子的面生生折磨致死!”
“他当场就口吐白沫疯癫了!”
楚岳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啊——!”
“爹错了……小宝你睁开眼看看爹,爹不知道你害怕……你之前那么勇敢从不怕黑……”
他拼命亲吻着小宝的脸颊,悔恨的眼泪大颗砸落。
似是想到什么,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被他踢开的麻袋上。
他颤抖着解开绳子,手指一寸寸抚过头骨的眉骨处。
头骨的左侧,有一道陈年断痕。
七年前我们在狼鸣谷遭遇伏击,敌军劈向他面门,是我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差点没命。
“顾霜……”
他的眼泪涌出,砸在我空洞的眼窝里。
楚岳抱着头骨呆坐如泥。
二十岁他被罚跪冰阶,是顾霜代他受过落下寒疾。
二十五岁他身中奇毒,是顾霜毫不犹豫割腕,用鲜血一口口喂他续命!
“你发过誓要护我一辈子……你怎么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