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天我回到站点时,明显感觉气氛不对。
主管见我进来叹了口气:
“陆白,不用换衣服了,直接走人吧。”
我没说话,也知道为什么了。
习惯在背后搞小动作的陆衡,不会放过任何踩我一脚的机会。
可这时几个人上前对我推推搡搡:
“陆白,哥几个可全是因为你的投诉,整个站的奖金全被扣了。”
“你想拍拍屁股就走?就没个赔偿的说法?”
原来顺道让我帮个忙,哥前哥后的外卖员,现在为了钱,全都一致要动手的架势。
一直照顾我的主管也摆了摆手:
“要闹出去闹去,别再站点里。”
几个人拽着我往外拖,拳打脚踢:
“陆白,你也别怪我们,是有人花钱让我们给你点儿教训。”
等我头晕眼花的爬起来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医院的催款通知。
因为左眼伤口感染,已经开始增生,压迫到了右眼的神经系统。
若再不及时缴费进行手术,右眼也将面临永久性失明。
可手术预估费用三十万。
我笑了笑,将手机揣回兜里。
连拿出三十块买一顿像样午餐的钱,我都舍不得,更别提三十万。
而此时沈茜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陆白你在哪儿?我是真的想帮你。”
“你害死我爸妈我都不怪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的好意?”
我苦笑了一声,反问到:
“帮我?你怎么帮?”
“像五年前一样,做伪证再送我进去一次?”
电话那头猛的一窒:
“陆白!你别不识好歹!”
“当年阿衡拿出的监控证据,你进出ICU的时间点跟呼吸机停止运作的时间完全吻合!”
“法院都判了,你倒现在还不承认自己的过错?”
可我平静的说道:
“沈茜,陆衡迫不及待拿出作假的监控诬陷我。”
“是因为关掉呼吸机,害死你爸妈的人,是他。”
这话说完,过了足足半分钟,沈茜的尖叫才传了出来:
“你胡说!阿衡才不会害死我爸妈!”
“当年法庭上,不止我一个人作证!你自己的爸妈也出庭了!”
“他们亲口指证你,说你从小就嫉妒阿衡,说你为了争家产什么都做得出来!难道他们也会诬陷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是啊,五年了。
在那个暗无天的牢房里,我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
想不通为什么一向教导我做人要正派的父亲,却在法庭上,骂我是孽子。
也想不通从小最疼我,会偷偷给我塞零花钱的母亲,会说我是人凶手。
想不明白的我,挂断了电话。
也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剧烈的碰撞声和人群的尖叫。
出于医生的本能,我立刻冲了过去。
一个孕妇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正双手死死抓着脖子。
是张力性气!
如果不立刻排气,她三分钟内就会窒息而死。
我四下环顾,从路边一家便利店拿过一把剪刀和一吸管。
就在我冲回车旁,撕开孕妇脖子的衣领时。
一双手猛的把我推开:
“你想什么!”
陆衡对着人群大喊:
“我是市医院的主任医师!大家让开,让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