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弓着身体，把头顶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押送警察从后视镜瞥了一眼：
“别装。”
我没力气解释。
到警局做完笔录后，所有目击证人全部将证词指向我。
故意用利器伤害孕妇报复，害人死亡。
这时一个警察走进审讯室，把一份文件拍在我面前：
“监控显示你确实是第一个冲到孕妇身旁的人，但你手里拿着剪刀靠近伤者这个动作。”
“不管你的意图是什么，在法律上都构成嫌疑。”
“如果你有能证明自己医学判断的证据，现在拿出来。”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
行医执照吊销了，工作证没有了，连一件能证明我曾经是外科医生的东西都不剩。
我又能证明什么呢。
见我沉默，警察摆了摆手：
“带他下去，等候处理吧。”
审讯室的门开了。
外面不断传来群众的施压声：
“人犯枪毙他！社会败类！赶紧去死！”
我被警察拖着往外走，左眼神经一抽一抽的疼，连带着仅剩的右眼也开始模糊。
穿过走廊，陆衡正沉痛的接受着记者采访。
看见我被押出来，他得意的看向我，嘴唇动了动。
我读懂了那三个字。
等死吧。
沈茜就站在他旁边，满脸失望：
“陆白，你确实该接受惩罚了。”
而我的爸妈也在人群里咒骂：
“陆白你就是个孽障！害死了沈茜的爸妈还不够，还要去害别人！你怎么不去死！”
“警察同志，我们没这个儿子！你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就是我们也认！”
眼前一阵阵发黑。
咒骂声，闪光灯，还有那一张张扭曲的脸，都开始变得遥远。
就在我被推搡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
“我有证据！可以证明陆白没有人！”
审讯室外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白大褂，跑得满头大汗的女孩挤开了人群。
苏青，我曾经带过的小师妹。
当年那场所谓的医疗事故里，她是全院唯一一个愿意站出来为我作证的人。
结果却被陆衡动用关系，赶出了市医院。
这些年，我一直觉得对不住她。
可却什么也做不了。
苏青大口喘着粗气，将一份带有医院公章的文件，递到了办案警察面前。
“那个孕妇没死！”
“她在救护车上恢复了微弱的心跳，刚刚在医院做完了腔引流手术。”
“现在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陆衡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快步走过去，指着苏青的鼻子大喊：
“你放屁！”
“我是现场做急救的人，那女人瞳孔都散了，脉搏早停了，怎么可能没死？”
“你这文件肯定是伪造的，你跟陆白本来就是一伙的！”
沈茜也满脸厌恶的看向苏青：
“苏青，当年你为陆白做伪证被开除，现在还不知悔改？”
“你伪造公文，是要坐牢的！”
我那亲生父母更是直接冲上去，就要动手扯苏青的头发。
“不要脸的小贱蹄子，你还嫌我儿子陆白造的孽不够多吗！”
“赶紧滚，别在这里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