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净身出户。」
最后四个字,我说得风轻云淡。
顾言洲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
「离婚?苏晚,你敢威胁我?」
「你以为我不敢?」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一个脱离社会两年的家庭主妇,没钱没工作,离了婚住哪?吃什么?」
「回你那个破败的娘家,让你那个病秧子爹和势利眼妈养你吗?」
「你别忘了,他们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他说的,是上个月我爸突发心梗,急需手术费的事。
那天,我几乎是跪着求他。
「言洲,算我借你的,行不行?我给你打欠条,以后我省吃俭用,从家用的五千块里扣,一定还你!」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把那份免责条款甩在我脸上。
「白纸黑字写着,你娘家的事,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苏晚,别让我看不起你。」
那一天,我爸躺在手术室外,生死未卜。
我攥着手机,走投无路。
是我最好的闺蜜,二话不说给我转了三十万。
她说:「晚晚,钱不够我再想办法,叔叔的病不能拖。」
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家人。
顾言洲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在我最痛的地方。
可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再痛了。
因为那颗心,早就被他捅得千疮百孔,麻木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离婚协议你准备好,我随时签字。」
说完,我拎起包,准备出门。
顾言洲一把拽住我。
「你去哪?」
「我闺蜜约我做SPA。」
「不许去!」
他蛮横地命令。
「我妈还在医院,你倒是有闲心去享受!」
「放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苏晚,我警告你,今天你敢走出这个门……」
他的话没说完,手机又响了。
这次,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林梦。
3.
林梦,顾言洲的青梅竹马,红颜知己。
一个总是在我面前扮演着善解人意角色的女人。
顾言洲看到名字,神情明显松弛下来。
他松开我,走到一旁去接电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喂,梦梦。」
「言洲哥,阿姨怎么样了?我刚听说她住院了,急死我了。」
林梦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
「腿摔断了,刚做完手术,现在没人照顾。」顾言洲的语气充满了疲惫和委屈。
「怎么会没人照顾呢?嫂子呢?」
顾言洲看我一眼,对着电话冷笑一声。
「她?她正要去跟闺蜜做SPA呢。」
「她说我妈的死活,跟她没关系。」
电话那头的林梦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怎么会这样……言洲哥,你别急。」
「嫂子可能就是一时在气头上,你好好哄哄她。」
「阿姨那边你别担心,我刚忙完手头的工作,我先过去帮你照看一下。」
「你赶紧回家休息一下吧,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多体贴,多懂事。
对比之下,我这个正牌妻子,简直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毒妇。
顾言洲的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神情。
「梦梦,谢谢你,每次在我最难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