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珞脸上闪过一点不自在,很快压下去,认真地问:“你为什么这么信他?”
我想了想:“他上山打猎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他占人便宜,也没见他乱嚼舌。阿娘打听过,说他爹娘以前是在军里当差的,后来战死,他就跟着一个老猎户混。”
“老猎户?”她眼神一动。
“嗯,早几年就死了。”我说,“反正,这一片山里,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能帮你的人。”
秦珞没再问,把地上的菜一片片收进布袋里。
“那我今晚就跟你上山。”她说,“你别跟阿娘说太细,免得她担心。”
我点头,心里却隐隐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17
傍晚的时候,阿娘吃了药,昏昏沉沉睡过去。
我在她枕边放了一碗凉好的绿豆汤,轻声跟她说我去后山割草,让她醒了自己喝点。
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很快又睡着。
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我和秦珞背着两个小包,从后门悄悄溜出去。
这条小路平时只有我去山里时走过,村里人多半都懒得绕这么远。
山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气。
秦珞脚上还没好利索,走得有点慢,我时不时停下等她。
走到半山腰时,我忽然听见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
我猛地转身:“谁?”
灌木丛后,一个人影探出头来。
是程大。
“你们这是去哪?”他肩上扛着一只野羊,身上还带着草叶的味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尽量镇定:“上山挖点野菜。”
他目光从我脸上划过,又落在秦珞身上。
“天快黑了,山里不好走。”他道,“要是为了省钱,我家里还有些菜,你让顾大娘跟我说一声就是。”
“我们明天一早就回。”我敷衍一句,“你别跟过来。”
他盯着我看了几息,忽然苦笑了一下:“你当我是瞎子?这时候往山里走的,要么是打猎,要么是躲人。”
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