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继续拖，那我们就按照沈舒窈的授权，准备证据，随时。”
周岚声音不高，却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小李“嗯”了一声，刚要转身，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周律师，那他如果闹到单位呢？比律所堵你，或者去沈小姐单位堵人？”
周岚的唇角勾起一点冷意。
“那就正好，监控录像、同事证言，都是我们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的证据。”
“提前给沈舒窈发个微信，提醒她单位保安那边留意，有陌生人闯入，第一时间报警。”
“好。”小李心里暗暗感叹一句“狠人”，却也觉得痛快，快步出去准备材料。
周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名字“沈舒窈”，手指在鼠标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敲下了几行字。
“人还好吧？昨晚睡得着吗？”
不到半分钟，屏幕右下角弹出提示。
“没睡好，但比在锦宸湾那两晚舒服。”
简短的一句，配了一个打着哈欠的小兔子表情。
周岚看着那行字，心里酸了一下，却没再追问，而是把那句“该心疼的不是你，是那个以为自己算得过所有人的男人”咽回肚里，只打了一句。
“今天单位如果有异常电话或者陌生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对面立刻回了个“收到”的手势表情。
周岚关掉聊天框，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从私人情绪里抽离出来，重新投入到冷冰冰的法律文书中。
她很清楚，接下来这场仗，才刚开头。
06
天盛地产十八层，商务部开放办公区。
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打印机不时吐出几页纸，空气里混着咖啡和文件纸的味道。
周景川坐在自己的工位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眼睛却完全没对上焦。
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天蒙蒙亮才迷糊了会儿，脑子里全是沈舒窈关机、拉黑的画面，还有那份摊在床头柜上的离婚协议。
“周哥，这个报销单你帮我看一下，这里金额填得对不对？”
对面小王端着一叠单据走过来，见他愣愣的，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周哥？”
“啊？”周景川猛地回神，忙收起那点恍惚，“你放那儿吧，我待会儿帮你看看。”
小王盯着他发青的眼眶，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你昨晚没睡好啊？脸色挺差的，喝点咖啡？”
“不用了。”周景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最近事多。”
小王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回到自己的工位。
不到两分钟，商务部经理陈科从隔壁办公室出来，手里晃着手机，目光锁定他的位置。
“周景川，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语气不重，却带着点平里没有的严肃。
周景川心里“咯噔”一下，勉强稳了稳情绪，跟着进了经理室。
陈科把门关上，示意他坐下，自己绕到办公桌后，沉默了两秒，把手机递过去。
“刚才前台把这个转给我，说是找你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记录，备注是“妈妈”。
周景川有些尴尬：“陈哥，我妈可能……”
“你妈在前台吵了快二十分钟。”陈科直接打断，语气压得很低，“要不是保安反应快，把人劝离，我这会儿可能已经在行政那里写检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