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真不是那样……”
“够了。”我截住他,“周辰,我不想听这些好听话,你直接说,你们准备怎么分这笔钱?”
周辰又安静了。
“我们……我们想跟你当面聊,毕竟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开。”
“一家人?”我冷笑一声,“八年前你们把我从户口本上划掉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姐……”
“别叫我姐,我们之间早就没兄妹这层关系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下午,埃里克突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他平时很少在我上班时间跑过来,我有点意外。
“怎么了?”
“亲爱的,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现在?”
“对,就现在。”
我看了眼手上的实验,正好到了可以停一下的阶段。
“好,我们去楼下咖啡角。”
研究所三楼的咖啡角有整面玻璃墙,可以看到外面飘的雪花。
我们坐下后,埃里克点了两杯咖啡。
“周,我知道你现在很打结。”
“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太熟你了。”埃里克笑了一下,“你是那种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伤到别人的人,可这一次,你得替自己下个决心。”
“我知道,可我是真的拿不准。”
埃里克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
我愣住了。
旁边的人也纷纷抬头看向这边。
“周晴,这八年是我这辈子最顺心的子。”埃里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你让我懂了什么叫互相成全,什么叫并肩,而不是谁拖着谁。”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线条简单的钻戒。
“我知道你现在要面对一个不好选的岔路口,不管你往哪边走,我都会陪你,但我想让你记住,有没有那3.15亿,你在我这儿都不会打折。”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周晴,嫁给我。”埃里克说,“让我用后面所有的时间,给你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周围响起掌声和几声起哄。
我看着埃里克,看着他眼里那点真诚和坚定,心里的乱一下子散了。
“我答应你。”
埃里克站起,把戒指套到我指上,紧紧抱住我。
“我爱你,周晴。”
“我也爱你,埃里克。”
那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
所谓家,不是同一个姓氏,也不是一纸证明,而是那个无条件站你这边、给你底气的人。
而那3.15亿,跟这份东西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求婚之后,我反而比前几天安静了很多。
晚上回到住处,我和埃里克坐在沙发上,把那笔补偿款又翻出来聊了一遍。
“周,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我一整天都在想。”我说,“我决定……把那笔钱要回来。”
埃里克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会选择不要。”
“我一开始也打算算了。”我说,“可后来想清楚了,我要是退让,不是心宽广,而是躲事,我是在躲着不见他们,也在躲着不为自己讨个说法。”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要把那笔钱要回来,但不是冲着钱本身。”我说,“而是为了对得起自己,也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明白,女儿不是筹码,更不是随手就能牺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