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肯死心,又挣扎起身,扑过去一口咬在村长的手腕上。
“疯狗咬人了。”村长痛呼一声,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
我飞出去重重撞在墙角,眼前发黑,喉咙里涌起浓烈的铁锈味。
“妈。”盼娣惊呼出声,但她没有过来扶我。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你真是没救了,村长爷爷好心护着姐姐,你居然还像疯狗一样咬人。”
“我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心理扭曲的毒妇当妈。”
我呆呆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二女儿。
可现在她正皱着眉头满眼嫌弃地看着我。
“不是的,不是的,盼娣你听妈说……”我声音如蚊,没人听清我说了什么。
“把她拖回村里。”村长转头对那几个村民说。
“今天必须把她关进猪圈,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几个人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一人架住我的一只胳膊。
他们的手,趁机在我前用力捏了一把。
我恶心得浑身战栗,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求助的看向二女儿,可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走,回村开祠堂。”村长捂着手腕走在前面。
“今天必须让这恶毒的婆娘给全村人一个交代。”
2
回到村里天已经黑透。开祠堂的事推到了第二天。
我被扔进家里废弃的猪圈。
晚饭时,盼娣来给我送饭,一个冷硬的馒头丢了进来。
“你也只配吃这个了,毒妇!”
我睁开眼,视线模糊看着站在猪圈外面的盼娣。
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痉挛传来,我艰难地挪动身体向她伸出手。
“药……”
“盼娣……去拿我的止痛药……好痛……”
我得了胃癌已经晚期,癌细胞扩散全身,我也没几天好活了。
不吃止痛药本熬不过去。
“装什么死!别以为躺在那装可怜我就会原谅你!”
盼娣冷哼一声。
我痛得连呼吸都困难,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喘气声,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见我半天没动静,盼娣还是有点慌了的。
“林秋!林秋,你别装死!”
脚步声跑远,她还是转身回屋给我翻找止痛药去了。
翻遍了全屋,也只翻出来一瓶“维生素”。
盼娣愤怒的把瓶子甩在我面前,
“林秋,我居然还对你心存幻想,以为你真的病了!”
盼娣满脸失望。
我看着面前的“维生素”,伸手要去接。
“就是这个!”
这是医生开的强效镇痛片,为了不让她们姐妹俩担心,我特意换了包装。
我拼尽全力往前爬,手指刚碰到瓶身。
盼娣一脚将药瓶踢开。
“还演?”
“你这套把戏我从小看到大,早就恶心透了。”
她弯腰捡起药瓶,拧开盖子,手腕一翻。
白色的药片哗啦啦,全倒进了旁边的猪食槽。
前几天下过雨,槽底积着发臭的馊水。
药片一落进去,瞬间融化成白色的浑浊物。
我看着那脏水,无力的仰躺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吸气。
盼娣转身进屋,门砰地一声关上。
这一夜我熬得生不如死。
天刚亮,猪圈外杂乱的脚步声近。
村长背着手走在最前面,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