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带上这个U盘。
离京都越远越好。
音频戛然而止。
我呆坐在椅子上。
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原来。
这半年的温柔体贴。
全都是带血的伪装。
他把我接回公寓。
不是为了照顾我。
是为了监视我。
是为了确认我哥哥是否真的没有留下备份。
我的手死死扣住桌缘。
指甲嵌入木头里。
一阵钻心的疼。
就在这时。
眼前的红色弹幕再次刷屏。
【快走!】
【裴言的定位系统报警了!】
【他在你哥的旧房子里装了感应器!】
【他还有三分钟到达现场!】
05
我猛地站起身。
因为动作太急。
椅子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尖锐的声响。
我一把拔下U盘。
将它死死攥在手心里。
三分钟。
我只有三分钟。
我冲出哥哥的房间。
顺手抓起茶几上的钥匙。
打开房门。
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
感应灯亮起。
惨白的灯光晃得我头晕眼花。
我不敢坐电梯。
转身冲进了幽暗的安全通道。
我疯狂地向下跑着。
脚下的阶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由于长期缺乏锻炼。
我的肺部开始感到火烧火燎的疼。
可我不敢停。
裴言那张温柔却虚伪的脸在脑海中交替闪现。
让我感到阵阵反胃。
终于冲出了一楼单元门。
我顾不上喘息。
直接钻进路边阴影处的绿化带里。
就在这一瞬间。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急停在楼下。
车门划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鱼贯而出。
为首的那个人。
正是裴言。
他穿着昂贵的羊绒大衣。
在老旧的居民区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他抬头望了一眼我哥房间所在的窗户。
挥了挥手。
上去。
只要看到她。
不管用什么手段。
带回去。
我蹲在灌木丛后。
死死咬住下唇。
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泥土的腥味混杂着草木的气息钻进鼻腔。
我看到那群人快速冲进楼内。
我知道。
最多一分钟。
他们就会发现人去楼空。
裴言站在车旁。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幽蓝的火焰在昏暗中一闪一闪。
像极了毒蛇的眼睛。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目光突然向我躲藏的方向扫了过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屏住呼吸。
甚至不敢闭眼。
【别动!】
【他只是在试探!】
【陆景曜的车队正从北面过来!】
【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撞上去!】
弹幕的指令疯狂闪动。
我愣住了。
撞向那个疑似害哥哥的凶手?
陆景曜。
那个和我哥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可此时的我。
已经别无选择。
我看到裴言开始抬脚。
缓缓朝绿化带走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
却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十米。
五米。
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微微。
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