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纯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
她轻快走到我身边,“林主管,那就请你多多指点哦。以后为我打打下手,也算发挥点余热了。”
她一脸轻蔑。
似乎不觉得,我能教她一个名校毕业生什么东西。
我讽刺地看着她,点头微笑。
“行啊,我当然不会藏私。”
只是名校背景又不是通行证。
我摸爬滚打这些年,她一下子就想全学会?
是太高看她了,还是太小看我了。
4.
我翻开桌上的笔记。
密密麻麻、不同颜色的手写字写满每一页。
这种笔记本我有十几本,都是我的心血。
我将它们摞到方纯面前。
她哗啦啦地翻动,眉头越皱越紧,像是看到了什么垃圾。
“你平时都记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客户的老公叫什么,喜欢什么,儿子在哪里上学,读几年级……”
方纯捂住嘴,声音拔高了几分,“林主管,你不会想要破坏人家家庭吧!”
我盯着那本被她揉皱边角的笔记,皱起眉。
她啧了一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端业务技巧,怎么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林主管,你也太落伍了。”
“做业务靠的是脑子。你这种低三下四的旁门左道,简直拉低了我们公司的调性。”
她语气刻薄。
“你这破笔记我用不着。”
方纯将笔记本随手一丢,我珍惜地捡起。
眼高手低。
她觉得是垃圾,但在我这里是宝贝。
客户的喜好、禁忌、软肋、真正的需求都在里面。
张总丈夫喜欢钓鱼,我三次登门都碰不见人,最后买了全套钓鱼装备去鱼塘蹲人,才争取到五分钟见面时间。
赵总是单亲家庭,所有的资产规划,核心诉求都为了孩子,我所有方案都围绕这个核心设计,她才把业务都交给我。
客户认我,我凭的从不是运气。
“那我没什么能教给你的了。”
我把笔记本收回。
下属在办公室看到我像见了鬼。
“林姐你怎么在公司?”
我一年到头都在外出差,和同事碰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经理不是抓考勤吗,我坐班打卡。”
下属应了两声。
“是,你之前是来的太少了,有些新员工都没见过你人呢。”
我只笑笑,没说话。
辞职书三天前就发到领导邮箱。
他叫我守好最后一班岗。
我也守好了。
将电脑里熬夜做好的调研删除。
这些都是我工作之外的个人总结。
花了半个月心血。
对有些人来说可能只是看不上的笨办法。
我拿着离职申请去经理办公室。
正要敲门,里头隐隐约约有说话的动静。
是方纯的声音。
“二叔,幸好我来了,你不知道那个林溪有多没用,天天在公司白吃白喝。”
“你之前不是说,大家都抱怨她拿的钱太多了吗,快把她开了,虽然她已经降薪了,但三千块也是钱啊!”
原来是这样。
原来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林溪德不配位,拿不起这些钱。
我直接推门闯进去。
方纯一个激灵站起来。
“你,你什么不敲门就进来!”
我没看她一眼。
“我来交离职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