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的身体，明显地晃了一下。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动摇。
有对生的渴望。
也有对过去的恐惧。
“我……”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知道，她在害怕。
害怕再一次被许知意伤害。
害怕再一次卷入那场让她身心俱疲的斗争。
“你不用出面。”
我向她保证。
“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和律师。”
“你只需要签一份授权书，就够了。”
“剩下的时间，你安心养病。”
“等我们打赢了，我把一切都捧到你面前。”
我的话，终于击溃了她最后一道防线。
她看着我，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
那是压抑了六年的委屈。
也是在绝境中，看到一点生机的激动。
“好。”
她点了点头，声音虽然哽咽，却无比坚定。
“沈舟，我信你。”
拿到顾瑶的授权书，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立刻发给了金律师。
金律师的效率极高。
半小时后，一份以“三人行”工作室名义发出的律师函，送到了许知意的办公桌上。
同时，也发给了“意舟科技”的董事会所有成员。
以及，当初参与IPO的券商和律所。
律师函的内容很简单。
第一，严正声明，“方舟”系统的所有权，属于“三人行”工作室。
第二，要求“意舟科技”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就过去六年的侵权使用，进行赔偿。
第三，警告所有相关方，若继续协助许知意隐瞒事实，将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这封律师函，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意舟科技”平静的湖面下，引滔天巨浪。
我可以想象，此时此刻，许知意的电话一定已经被打。
董事会、人、伙伴……
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人，现在，都会变成催命的阎王。
我没有给她打电话。
我知道，她会主动来找我。
果然，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许知意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她压抑着怒火的，沉重的呼吸声。
“沈舟。”
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真行。”
“是我小看你了。”
“我没想到，你竟然还留着这么一手。”
“过奖了。”
我淡淡地说。
“这都是你教我的。”
“是你让我明白，商场如战场，永远要给自己留一张底牌。”
“说吧。”
她不再废话。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收手？”
“我的条件，从一开始就很清楚。”
“不可能！”
她断然拒绝。
“道歉可以，赔钱也行！”
“但股份，绝不可能！”
“那是我的命！”
“那就没得谈了。”
我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等等！”
她急忙喊道。
“沈舟，你别我！”
“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你忘了？‘三人行’工作室，我也有三分之一的股份！”
“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什么也决定不了！”
09
“是吗？”
我轻笑一声。
“许总，看来你该补一补公司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