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周婧回复得很快。
下班时间到了。
钱菲菲第一个冲出了办公室，行色匆匆。
我猜，她也是去“拿礼物”了。
我没有急着走。
我给刘经理发了条短信。
“经理，方便聊几句吗？关于这次竞标，我有一些想法。”
很快，刘经理就回了过来。
“来我办公室。”
我走进刘经理的办公室。
他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看起来，有些疲惫。
“说吧，什么想法？”他没有睁眼。
“经理。”
我走到他面前，把我的手机，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屏幕上，是我和周婧的聊天记录，以及那张“陌生账号”的截图。
“我想，您应该看看这个。”
刘经理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拿起我的手机，看了一眼。
随即，他的瞳孔，猛地一收缩。
他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表情。
他一把拿过手机，仔細地，一字一句地，看完了所有的内容。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听到刘经理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混账！”
他猛地一拍桌子，低吼一声。
“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锐利如刀。
“江宁，你确定，这都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
“而且我猜，现在，王曼、赵蕊，可能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她们今晚，都会拿到一份一模一样的‘策划案’。”
刘经理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公司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恶劣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办公室斗争了。
这是商业间谍行为！
“你想让我怎么做？”
他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点压抑的怒火。
“很简单。”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说。
“三天后的竞标会，照常举行。”
“您只需要，静静地看一场好戏。”
“一场……抓鬼的好戏。”
10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了整个城市。
蓝山咖啡馆。
靠窗的角落里，周婧坐立不安。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桌上的咖啡，已经冷了，她一口没动。
她在等人。
或者说，等一份“礼物”。
按照计划，我并没有来。
我让周婧一个人赴约，而我，则在咖啡馆对面的一个隐蔽角落，远程观察。
我需要知道，来送东西的，到底是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婧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了。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快步走进了咖啡馆。
他径直走向周婧的座位。
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快得像一阵风。
周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拿起文件袋，想追出去。
但那个男人，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
我立刻给周婧发消息。
“别追，马上离开那里，到我们约好的老地方见。”
半小时后。
在一个偏僻的地下停车场。